“进来吧。”
话语间,景舒禾已然带着檀无央走至两人身后,不偏不倚的,她们也刚好瞧见屋中景象:
屋子正中央,俨然是一口还未合上的木棺。
檀无央的手背被人用指腹轻轻摩挲。
她抬头,从景舒禾的唇形判断出三个字:
“害怕么?”
她倒是无甚害怕的。
毕竟女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全有把握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人安心。
檀无央稍稍用力回握景舒禾的手指,算是回应。
于是,方才还在外面装模作样的三个人,此刻安然坐在桌旁,恬静优雅。
为首的那人更是演都不演,毫不遮掩一身的矜秀气派,哪里还有半点病秧子的神态。
“阿婆自己一人住么?”
老妪对于她们这拙劣的演技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整理着桌上的破旧玩具,尔后慢慢放进木棺里。
那里面并无尸首,只有一身血红的新妇嫁衣。
只是这嫁衣的尺寸实在奇怪,顶多够一个还在长个儿的孩子穿。
老人似乎真的只是让她们进来喝口水,只做自己的事,对几个人视若无睹。
舒冉坐不住了,几乎想起身走到人身边去搭话,那位老妪的回复这时才突兀响起。
“以前…是和我女儿和外孙一起。”
“后来……”老妪停了话头,慢慢转过身,抬眼与三人对视,“你们也是来驱鬼的仙人吧。”
“这里可出不去,也只有你们这些能上天入地的神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还有旁人来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鬼?竟让这么多仙家人士都束手无策?”
舒冉脸上是大大的不解,按理说此地应该并没有什么大凶妖魔,不然师尊也不会派她过来。
“不是恶鬼,”老妪深凹的眼眶似乎闪动着幽幽怨光,语调嘶哑麻木,“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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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冇”(mao)是没有的意思
嘞的话可以理解为是“的”
诡异的地方自然都是诡异事。
门外突兀响起的叫声尖利,掺杂着男人的低声呵斥,方才还紧闭房门的村里人此时倒是个个推开门向外瞧。
“啊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
“闭嘴,畜生玩意儿,你想让全村人都死在这儿吗!”
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同样一身红色嫁衣,只是这喜服松垮地随意落着,因为坐在地上而沾着灰,脚上趿着不合适的绣鞋,头发散乱,眼瞳扩张,侧颊鼓着红肿的指印,嘴里仍旧在胡乱喊叫。
是个痴儿,似乎害怕得紧。
这村子里的人确实奇怪,要说看热闹也罢,目光只在那争吵源头落不过一瞬,倒是齐齐地看向与此处格格不入的人。
景舒禾轻扫而过,卷翘的睫悄然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