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女人不知何时睁开双眼,正坐着在朝这边望来,柔顺的发丝如绸缎倾斜而落。
因为摸不清状况,她的眼神中尚存着困惑迷茫,乍然看去竟有一种纯洁无辜之态。
——
掌门殿内,唐烬在案几前来回踱步,心中百般思绪不知从何说起。
虽说噬血红莲与千骨魂灯皆被镇压,但魔族既已发现景舒禾的身份,便更不会有放弃的念头。
唯一可算慰藉的便是他们若想达成目的,便不会景舒禾贸然下手,也不敢将魔尊血脉之事说出去。
“你师尊还未醒么?”
檀无央轻轻摇首,“云婳师君说师尊体质特殊,无性命之忧,但还难以看出是否会有其他影响。”
事到如今懊悔无用,烛乙与南枭不知去向,恐怕此时正身在魔界,凭她一人之力,谈何秋后算账。
她只惆怅自己这么多年依旧毫无长进。
唐烬看着双手撑颐神情黯然的人,目露无奈。
“源宫乃是群英荟萃,宫主与诸位夫子对你皆是夸赞有加,此次北疆之行你已做得极好,无须自责。”
只是这种安慰无甚作用,坐在桌前的小剑修面色更加惆怅。
唐烬无声叹息,恍惚间记起欧阳丰的话,不禁面露沉思。
——若这孩子当真是那位转世,他们也是时候该有所动作了。
——
得知女人醒来的消息,檀无央一刻未曾多留,进门时只见秦弄影正与榻间之人低声交谈。
女人眨眼的动作稍显迟缓,细顺青丝以简单的玉簪挽起,带着几分初醒的困倦。
“师尊,可还有哪里不适?”
几乎是檀无央一出现女人就被吸引了视线,清雅精致的眉眼,顶顶出众的样貌,任谁瞧见恐怕都移不开眼。
她凑近的动作太过自然,眸中关切和疼惜做不了假,一时间倒教景舒禾完全愣住。
月瑶长老盯住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开口,“你当真是我徒儿么?”
檀无央不由一愣,回头看去,秦长老只是爱莫能助地眨眨眼。
“该是受断念咒加之千骨魂灯的影响,暂时失了记忆,不过我查探过一番,并无大碍。”
“什么都不记得么?”檀无央忧心忡忡回头,却只见师尊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飞速移开。
“是不太记得…”女人蜷缩着手指,不知因何而有种羞于启齿的模样。
竟然将自己的徒儿…引为道侣么?为人师表怎可如此荒淫无耻。
可是眼前之人却是如此患得患失,此刻双眸仍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