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情绪简直收放自如,檀无央尚未从上一句话中脱离,师尊已然转身走开,她只得自觉跟上女人脚步。
回到清澜时已然耽搁了两日,檀无央转身便进了藏书阁。
养魂草这东西她曾经读过,但对于无忧谷却知之甚少,倒不如寻云婳师君请教一番。
但寻了两次并未寻到,只在云婳殿中见到了暂代师尊职责的秦清洛,正忙得焦头烂额。
“这几日师尊根本不见人,自打她胡诌姐妹情深,凛霜师君对这事难得生出好奇。”饶是脾性极好,秦清洛此时也对师尊生出一阵无奈。
“不过你这几日都在藏书阁,有件事可能还未听闻。”
檀无央一脸茫然,不明所以,“何事?”
秦清洛移开视线,莫名替师尊尴尬,“因着师尊躲了起来,凛霜师君便去请教月瑶师君。”
“月瑶师君近日无事,便热心揽了这活儿。”
秦清洛侧目往偏殿中瞧了一眼,声音提高几分。
“今日说是要带凛霜师君去青楼逛一逛。”
话音初落,檀无央面前骤然起风。
女人从头到脚穿得洁净齐整,容貌绝丽,明艳清亮的曈眸沾着微微愠火。
檀无央眼底闪现讶异,说来凛霜师君修习愈百年,在情之一字上却少有通悟,若不是清澜,旁人怕会以为这剑尊修行无情剑道。
她着实好奇云婳师君究竟给凛霜师君灌输了何种奇怪观念。
“还坐这儿作甚?不去管着你师尊,那女人净喜欢看热闹。”
这话极有迁怒的嫌疑,徒弟管教师尊,说出去岂不是大逆不道。
作徒弟的自然是要站在师尊一边,檀无央佯装未曾听懂,不急不缓说明来意,“师君可知无忧谷的养魂草?”
这是正事,饶是再有不满,秦弄影也只好耐下性子,“百年一株,算算日子倒是差不多,但无忧谷向来避世,设了不少卡口防备外人,你此行须谨慎,莫乱看,乱碰,莫惹事。”
还是须得随机应变。
檀无央似懂非懂点头,不待辞别,云婳长老风风火火将她送回了月瑶殿。
那说要去青楼观摩学习的两人好端端在正殿坐着,月瑶长老自觉今日做了件助人为乐的好事,难得好心情地勾起唇角。
“情欲二字相扯相勾,这世间情之一字皆是相通,云婳长老既说了这算作姐妹情深,倒也与那人间夫妻无甚不同,檀儿,”女人唤了徒儿一声,朝她伸手,“可收拾好了?该早去早回。”
檀无央立刻有眼色上前扶起师尊,中途瞄一眼凛霜师君,似乎当真在领悟这一胡编乱造的道理,甚少地流露惊讶神情。
她机灵地默不作声,跟着师尊的步子,在云婳长老又惊又怒的视线中离开正殿。
今早的日光终于露头,晨雾如一条条柔软的纱带,缠绕在山腰,现下彻底四散,远处群峰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去无忧谷这事赶早不赶晚,檀无央正欲先开口说些什么,女人递来只有一小半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