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哈玛雅说,这是他们南疆的规矩,为逝者送行,需要准备这些东西。”
安槐接过单子,垂眸扫了一眼。
上面罗列著十几种物品。
黄纸、香烛、三牲贡品……这些倒还算正常。
可越往下看,安槐的眉梢就挑得越高。
黑布百尺,幽骨藤一株,沉尸砂一捧,生魂玉一枚……
黎四是看著哈玛雅写的,已经奇怪过一轮了。
此时见安槐的表情,便道:“娘娘,哪有办后事用这些东西的。哈玛雅所要物件,有些属下听都没听过,但一见便不是好东西。您看……”
安槐看完了,还挺平静。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疆风俗,自然与我们中原不同。入乡隨俗嘛,可以理解。”
“你去回了哈玛雅。”
“就说,我知道了。她要的东西,我们都会尽力替她寻来。”
“不过寻起来颇费工夫。让她耐心等上两三日。”
“另外,这天儿也渐渐热了,尸身放久了容易腐坏。你叫人去冰窖取些冰块来,给吾斯曼镇上。就说是王府的一片心意。”
“是!属下明白了!”
黎四领命而去。
虽然不懂,但要听话。
哈玛雅那边得了回话,十分感激。
至於等上三日,更是无妨。
炼製尸傀,本就需要准备。她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三天,刻画符文,布下法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们当即同意,並且在城郊找了一处荒地,预备三日后在那里將吾斯曼“火化”。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她们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夜,更深了。
安槐回娘家了。
三石坡的夜晚,鬼气森森
安槐寻到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在树下盘腿坐下。
她闭上眼,意识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三十坡。
她正在和三石坡所有的人,准確的说,是所有的鬼说话。
“我找个人,有没有来自南疆,或者懂南疆巫蛊秘术的人?”
“打听点事儿,重重有赏。”
一时间,鬼影幢幢,阴风四起。
大大小小的冤魂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效率,开始了“鬼口普查”。
三石坡是什么地方?
是这京城几百年来的垃圾场,三教九流,五湖四海,什么地方的死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