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华,我出去逛了逛,就忘了时间。”安槐说:“娘,你要跟我说什么?”
侯夫人嘆了口气。
“你跟我进来。”
安槐跟侯夫人进了屋。
两人坐下。
侯夫人又嘆了口气。
自从安槐回府,她嘆的气比上半辈子嘆的气都多。
“你知道的,爹娘这次把你从庄子接回来,是要履行当年的婚约。”
安槐点头。
知道呀。
“那你可知道,你未来夫婿是谁?”
“知道。”
侯夫人有些意外:“你知道?”
“知道,是三皇子靳朝言。”
“你竟然知道,知道也罢,知道也好。”侯夫人说:“本来想著你能成为皇妃,爹娘都很高兴。可是后来……我们不放心,又仔细打探了一下,发现三皇子並非良配。”
安槐在心里冷笑。
不得不说,这侯夫人说话真是滴水不漏。
为什么想让她嫁,为什么又不想让她嫁。
都是为自己好,这一颗操碎了的老母亲的心啊,谁听了谁不感动。
安槐故意装傻:“不是良配,那怎么办呢?这婚事是皇家指定,推不掉吧?”
侯夫人不得不继续嘆气。
可不是推不掉。
昨天永安侯一早就进宫去了,得到的回覆是考虑考虑。
今天,考虑的结果出来了。
皇帝不同意取消婚约。
“是推不掉,皇命难为。”侯夫人说:“我和你爹商量,就算如此,也不能看著你嫁进火坑。所以……我们想送你走。”
“送我走?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总之不能嫁给三皇子。”
永安侯夫妻也是豁出去了,这可是欺君:“等你远远地离开,我们找个理由,製造一场意外,就说你已经意外去世了,尸骨无存。这婚事,不就应付过去了吗?”
只要不被抓到確凿的证据,就算皇帝怀疑,也不可能因为怀疑真对侯府下死手。毕竟这个事情说起来,侯府的苦衷大家也能理解。
靳朝言那个情况,人家不想把女儿嫁过去,也是人之常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侯夫人说完,看著安槐。
仿佛只要她点头,立刻就能走。
但是安槐不同意。
安槐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