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住诸元的衣领。
一手,拎起杭玉堂的衣领。
杭玉堂和诸元,两个加起来超过四百斤的成年壮汉,就这么被一个三岁奶娃娃,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
姿势,相当不雅。
还有一个躺在中间不知死活的,是个陌生人,就管不了了。
而此时,被拖行的两人,其实已经醒了。
不,或许他们就没真正晕过去。
只是在这诡异的雷电场域之中,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一个小不点拖著走。
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杭玉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看到了什么?
王妃把王爷刚认的乾儿子丟进来了?
然后那个三岁的乾儿子,扛住了天雷?
现在,那个三岁的乾儿子,正单手拖著他和诸元两个人走?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诸元的心情同样复杂。
一方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方面,是被一个奶娃娃拖著走的巨大羞耻。
他甚至能感觉到,王爷和王妃的目光,正落在他和杭玉堂的……脸上。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就在这诡异的拔河比赛进行时,半空中的木偶,情况却不太妙。
它已经硬扛了七八道天雷。
原本温润的槐木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丝丝缕缕的青烟,正从裂纹中冒出,带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东西,快撑不住了。
安槐的眉头,也隨之紧紧蹙起。
太阳穴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眩晕。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隱隱作痛的额角。
该死的。
都怪这两天事情太多,净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鱼小虾,害得她都没什么机会补充“能量”。
她安槐,三百年老鬼,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顾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