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矾?
眾人一愣。
祖文彬反应最快,立马从自己的勘验箱里翻出一个小纸包,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很快,清水也取来了。
安槐接过,將那蓝色的粉末尽数倒入碗中,用一根小树枝隨意搅了搅。
碗里的清水,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带著点点萤光的淡蓝色液体。
所有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安槐端著碗,走到那棵老松树下。
杜英悟忍不住问:“王妃,您这是要……给树下毒?”
安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拉扯了一根松树枝,拽进碗里,在水里涮了涮。
又从袖中摸出一块白色帕子,在湿漉漉的松针上轻轻一抹。
然后,她將帕子举到眾人面前。
“看。”
眾人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洁白的帕子上,竟突兀地出现了无数个极其细微、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星点!
密密麻麻,如同夏夜的萤火,又似鬼魅的磷光。
诡异,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这……这是什么?”杜英悟惊得声音都变了。
“是孢子。”
“一种生长在极阴极湿之地的毒蕈孢子。”
她將帕子递给已经呆若木鸡的祖文彬。
“这种孢子,本身无色无味,细如烟尘,肉眼无法察觉。”
“它会隨著空气流动,昨夜风大,凶手只需在上风口將大量孢子粉末释出,这些小东西就会顺著客栈敞开的门窗,飘进每一个房间,落在每一处角落。”
“人只要呼吸,就会將它们吸入肺腑。”
“不出半刻,便会神志昏沉,浑身瘫软无力,陷入昏迷。”
“到了那时,別说有人拿针扎你,就是有人在你旁边敲锣打鼓,你也醒不过来。还会產生幻觉,看见些匪夷所思的画面。”
安槐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