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内情
初听此事,慎晚手上用力,捏坏了手中的白瓷杯子,依照荀千宁的话来说,她面上沉的很,身上散发出的戾气能将太子千刀万剐了去。
原本她还同荀千宁商议着铺子的事,因着距离贺雾沉说要回西氿的时间还剩一个月,这避火图铺子开起来了也不能撒手不管,她正跟荀千宁说着这些事,府中的小厮便直接找了过来,只说驸马叫她赶快回去。
荀千宁还在打趣她,慎晚也想要个面子先不回去,但小厮似乎急的要哭出来一般,只说驸马面色很不好,说真的有要紧事。
慎晚初时还以为是贺雾沉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着急忙慌赶了回去,只是瞧见的却是王迎:“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快想想法子罢。”
她被这个消息震的久久不能回神,但回过神来第一句便是低骂道:“当真是好不要脸,太子那个年纪,比我还要长上几岁,居然有脸惦记起我妹妹来,我妹妹今年才十四,还没及笄呢,当真是畜生!”
可就算是骂,她也没法子解气,只能叫人在外面看着莫要让旁人靠近她所在的屋子,自己轻声问了一句:“姨父如何说?”
王迎面上表情比吃死苍蝇好看不了多少:“他哪里会同意,只不过他如今不能出面,若是如今去面见皇帝,面上脸色定然不好看,皇帝年纪越大越避免不了的一个问题便是多疑,这便也再没有法子了。”
慎晚想到了什么,直接问:“你能出宫来寻我,想必不是为了专门来看我罢?”
王迎点了点头:“确实是瞒不住公主,奴才今日能出来,其实是皇帝下了命令,这事他没法子做主,只能叫太子来寻您说一说,看您同不同意。”
慎晚自打听见王迎开口便一直揪着的心,如今尚且能缓上一缓。
“皇帝倒是难得办一件正经事,他若是敢直接同意,我定要冲到宫中去要个说法!”慎晚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皇帝不是说叫太子来问问我的意见吗?我的意见自然是不同意,他若是敢在我面前算计我妹妹,我就是死也要同他同归于尽!”
贺雾沉稍稍清了清嗓子:“晚晚,其实也不必这般麻烦,咱们先看看太子若是来咱们府上,会如何说。”
他还算是冷静,对着王迎道:“您几日来既是听从皇帝命令来传话,那这个面上功夫就一定要做全。”
贺雾沉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王迎拱了拱手,随后狠狠对着他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他本就是男子,力气自然是不小,打这一下更是用了极大了力气,王迎转过来之时,面上已经红肿了起来。
“留痕了,还请您回禀的时候说是公主气急之下动的手。”
王迎也不是个蠢的,当即明白了其中的要紧处,自己虽挨了这么一巴掌,但公主的态度定然能叫皇帝等人明白,甚至说自己被这重重打了一下,反倒是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他赶忙谢恩:“还是驸马考虑周到,您还是再来一下罢,奴才怕一下不够明显。”
说着,他试探性将脸凑了上来,上面是巴掌印虽清晰可见,但也并不算多严重,他明显已经觉得再挨几下,但大抵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彼时还有轻微的发抖。
贺雾沉勾起唇角,笑的极为和善:“您受累一步屋外,这房内打过了,总归是有人不信,还得是让众人都亲眼瞧见了,这才是最合适的。”
王迎吞咽了下口水,又瞧了一眼慎晚,却间她赞同道:“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只不过要委屈你了,等下我定给你拿上好的金疮药来。”
王迎一咬牙,这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为主子办事,本就是应该什么活儿都干的。
当屋门被开启的瞬间,慎晚直接动手将他推了个踉跄,然后对着守在门口的银票厉声呵斥:“将这人给我打出去,谁打的重,直接到我这里来领赏钱来!”
王迎还按照约定的那般,说话间就被人又是狠狠挨了一下。
有人骂道:“阉人,你当真是胆大包天,甚至敢惹我们公主生气,是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迎一边被打,还一边想着如何出了这个府门,但这些仆从不只是力气大,甚至说话还难听,边打边骂,都在用全身力气要同慎晚一个孔出气,每打王迎一下都是在表明自己忠心。
待王迎出了公主府的门,面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瞧不出好地方来,甚至有人手上没轻没重,险些打到他净身的地方。
慎晚瞧着他被打出去的这狼狈模样,倒是又有几分可怜他:“下手太重了些,这些人不知道使什么巧劲儿。”
贺雾沉却扯起了唇角:“他如今在王槐泉身边做事,同直接奉皇命令做事无异,你可看见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依照宫规,这衣服可不是他有机会穿的。”
慎晚惊讶,王迎竟混的这般快,直接成了接王槐泉位置的人。
但贺雾沉又道:“大抵他这段时间在宫中过的也小心谨慎,今日被咱们给打了,到时候叫他回去给旁人瞧上一瞧,自然能消除几分王槐泉对他的怀疑。”
其实慎晚想说,王槐泉为何一边给他提身份,一边又怀疑他?
但脑中转了一圈,她料想,大抵王槐泉如今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试探他罢了,这下他带着一身伤回去,谁还会觉得他是公主的人?
慎晚抬头看向贺雾沉,喃喃道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竟也是这般冷静狠心之人。”
贺雾沉轻笑一声:“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呢,如今若是心疼他,那日后他在宫中尸骨无存,咱们就是救人都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