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归京前
消息还是荀千宁带进来的,只因慎晚入宫之时弄的及其高调,文官参她不守规矩,百姓言她恶有恶报。
慎晚听着荀千宁说的这些传言,还吃她手中剥开的橘子,毫不在意:“神鬼一说谁都怕,百姓活着本就不容易,茶余饭后总归是要谈论些旁人之事的,不过那些文官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当初我为国挡灾之时,他们没说我半句好,如今倒是一个两个站出来找骂。”
荀千宁挑了挑眉:“还用得上你亲自去骂?参你的共四人,我派人断了他们府中的粮食,这天灾刚过去没多久,可不能把粮食给他们吃,省的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慎晚被她这话逗的发笑:“你何时想出来这种法子了?饿一饿也是好的,只不过城中的粮食倒是好弄,他们要是去城外卖粮食那可不好。”
荀千宁毫不在意:“他们若是去借,那便谁借他们,我就断谁的粮,若是出城去买,我早准备好了之前被雪埋了的仓库,原来还发愁那些陈米怎么办呢,现下正好高价卖给他们。”
她这个法子可挺好,慎晚听罢唇角都压不下来。
荀千宁将手中的橘子又塞到她嘴里:“你还笑得出来,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慎晚嚼了嚼,没立即开口,荀千宁倒是直接道:“你少唬我,如今瞧你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我听说的那般重病?更何况我来之时还瞧见你家驸马,人家拉着你带回来的那个小郎君读诗词呢,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早就在你窗前守着了。”
不得不说,荀千宁说的还挺准的。
慎晚将口中的橘子咽下去,措了措词,将这几日的事都同她说了一遍,最后拉着她的手问:“你可会怪我?”
荀千宁面上不解,慎晚直接道:“怪我没提前同你说,待我日后回了西氿,日后同你相处的时日可就少了。”
荀千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当然生你的气!不过我气的是你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害得我白担心这般久。”
她顿了顿:“能回家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如今能有机会回去,这再好不过了,更何况你即便是回家了,我才不信你能舍得下我,日后一次也不来瞧我。”
慎晚听她轻松的语气,心中倒是放开了几分,直接道:“那是自然,我日后就是爬,也会没事儿就爬回来见你一面。”
荀千宁听罢,也只是笑,即便是心中还有不舍,但还是高兴占上风。
她陪着慎晚待了一上午,原本慎晚要看的账本如今被荀千宁全揽了过去,只说既然要装病,那就得做戏做全套,哪有病人看账本的道理,慎晚拗不过她,倒也随她去了。
不过刚刚到晚间,她便听闻外面的传言都变了,原本说慎晚因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生得这一场病,如今成了因将自己的气运转给了东氿,这才生了病,而那几个参慎晚的人,如今皆赋闲在家,甚至连米面都买不到。
慎晚即便是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这心里也因为那些人的结局而舒快几分,贺雾沉进屋之时瞧着她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好奇问了一句:“何事这般舒心?”
慎晚将方才银票带回来的消息也同他说了一遍:“自食恶果罢了,谁叫他们平时舌头那般长。”
贺雾沉也跟着她的话,眉眼弯起,靠近她的身边,伸手揉着她的手腕:“都躺一日了,可要起来走走?”
慎晚摇了摇头:“我如今算是大病初愈,哪里能说起来走就起来走的?谁知道这府中有没有旁人的探子,若是知道了我在府中乱逛乱晃,传到皇帝耳朵可不好。”
贺雾沉点了点头,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他将被子掀起一角自己进了去,褪去的外衣将身上沾染的那几分寒气都一同脱下,紧接着将慎晚露在怀中。
慎晚装模做样推了他两下:“你做什么?”
“公主大病初愈,我自然要在公主身边守着,不离半步。”
随便找的借口而已,分明早上还去教方简读书呢,这晚上讲究上“不离半步”了?
慎晚没戳穿他,只安静在他怀中待着,她每每被贺雾沉搂在怀中之时,总会觉得困倦,他就好似她独有的安神香。
彼时一会儿没说话,她便觉得眼皮发沉,只不过意识没剩多少,贺雾沉倒是开口:“太子要回来了。”
慎晚原本没听清他说的是谁,只喃喃道:“爱谁回来谁回来,同我有什么关系。”
但贺雾沉又重复了一遍,慎晚虽清醒了几分,可一想到是太子,依旧没放在心上:“他回来就回来了,难不成还要我去接他不成?”
她这么多年来同太子也没什么交情,说过的话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不过她小时候本就无聊,闲着的时候也会去偷偷看太子,只因为他原本是千宁的未婚夫婿。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是贺相亲自教导,果真在其专心教导下长歪了,小时候她没觉得怎么样,倒是荀家依照败落,太子的虚伪便显现出来。
一边明面上待千宁多顾念旧情,一边妥当初教坊司的妈妈多“照顾”,一般管家女子入教坊司都是清倌,但荀千宁直接便成了红倌,荀家当初在朝堂上树大招风,墙倒众人推之时,荀千宁便成了那些男子们唯一发泄的地方。
慎晚光是想想这些,脑中便浮现起当初荀千宁被磋磨的模样,说起太子之时,声音便多了几分怨毒:“他既是外出游历,此次回来可有缺胳膊少腿?”
贺雾沉依照上一世的记忆,太子此次回来自然是没缺胳膊少腿,甚至回来之时已有了庶子,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只是这些话太过超前,他还不能同慎晚说,他只是道:“自太子出京后便没听说什么不好的消息,甚至屡屡传来好消息。”
慎晚觉得贺雾沉说这个就是在替太子辩驳:“没准是他报喜不报忧呢?你莫不是还念着同太子的同窗情谊,就是在我面前还要替他说好话?”
她言罢,推了贺雾沉几下:“那你别跟我一起睡了,太子不是快回来了吗?你抱着你被褥找他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