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亲自买
贺雾沉一噎,当即伸手挥了挥,阻断曹清砚打趣的目光。
“你猜错了。”
曹清砚似笑非笑:“还嘴硬?好了好了,你且赶紧回去罢,常言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既然得偿所愿得公主偏爱,我可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他是故意这般说的,但实际上,他认了贺雾沉做友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贺雾沉对三公主的心思,更何况他这个心思,也从来没有隐藏过。
只是贺雾沉听他这话却好像是在嘲讽,嘲讽分明连曹清砚都能看得出来慎晚待他是有几分偏宠的,可他却还要因为一封家书而同慎晚置气。
他若没有做这般,是不是便能搂着慎晚在一处,吃着锅子,闲聊几句?
瞧着贺雾沉这个反应不对,曹清砚又靠近几分:“你怎么了,莫不是同公主生气了?”
贺雾沉不回答,曹清砚倒是自顾自说道:“你怎么又惹公主生气了?我从前是教过你如何讨女子开心,如何哄女子不要生气吗?你莫不是自持清高,不愿意去做罢?我可告诉你了,女子都是软心思的,你瞧着她面上如何如何生气,可瞧见你不去哄她,心中总过是会难过的,进而胡思乱想,你可不能——”
“我哄了。”
贺雾沉吐出这么三个字来打断他,自己却觉得有几分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是我惹公主生气了,但,但我也学着你的方法去哄了,可公主不挣扎也不推搡,甚至也不说狠话。”
曹清砚惊讶又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贺雾沉瞧着正经,哄女子的时候到底是个怎样的模样?还是该惊讶,公主为何生气之时,同旁的女子反应不同?
贺雾沉轻叹一声:“公主只说,让我亲罢,亲一口少一口。”
曹清砚一噎,下一瞬险些没能憋得住自己面上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连声道:“公主性子,当真是同寻常女子不一样。”
哪个女子生气起来,那不都是娇气气的惹人怜爱心疼,公主却不一样,竟连这时候都是占上风。
他心中想,贺雾沉定然是玩不过公主了。
贺雾沉看着曹清砚:“你可还有别的法子?荀姑娘同你生气之时,是如何反应?”
曹清砚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她能同我生气,可她偏偏对我大度的很,我感觉,若我背着她有了别的女子,她大抵也不会在意,想来是没把我放心上罢,贺兄,其实公主愿意同你生气,也是好事儿,我巴不得千宁也能同我气一气。”
贺雾沉闻言,心中更是一沉,这个道理,他为什不懂?
慎晚大可以对他什么都不在意,即便是他生气同她质问又如何,她直接将心中说法说出来,他又能有什么继续留在她身边的法子?
心上开始一点点抽疼起来,悔意似要将他淹没,余光之中他瞧见了曹清砚腰间带着十分精致的平安结,他一愣:“这是?”
曹清砚顺着视线看下来,伸手拿着平安结晃了晃:“这是千宁送我的,说是瞧着路边摊子不错,就想着给我亲手做一个。”
他说起荀千宁,向来有几分玩世不恭神情的脸上竟多出了几分憨态。
贺雾沉心中更加难受了,他原本也有慎晚亲自做的平安结,可偏是他不珍惜,最后让慎晚伤心之下丢在了火中。
自作孽,不可活。
贺雾沉长长叹息一声:“春意楼的事,我看来并非是以你我、以大理寺的能力能查明白、且可以查的,等太子回来,再做决断。”
曹清砚点了点头,他着急忙慌将贺雾沉叫了过来,也不过是为了商议出来一个对策,如今有了办法,还得是让贺雾沉赶紧回去的好。
他伸手拍了拍贺雾沉的肩膀,彼时他已经在火炉旁边站了有一会儿了,身上早没了方才刚进屋之时的那股寒意。
“要我说,烈女怕缠郎,公主生气不打紧,大不了咱们豁出这张脸来不要了,夫妻之间总归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在自己女人面前,俯低做小也并非是什么丢人事。”
曹清砚用过来人的身份道:“我就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去罢,好好哄一哄公主,大过年的可不能吵架。”
贺雾沉也只能点头应下曹清砚的这番肺腑之言,倒是一点也没留恋,转身便走了。
回公主府的路上,贺雾沉想了很多,最后下定决心,直接叫车夫带他去平安结的铺子上,打算自己做个平安结给慎晚赔罪去。
可绕了有一会儿了,却发现有两家铺子已经收工了,一打听才知道,竟都是被慎晚包了下来,给府中下人的平安结便是在这里买的。
眼看着已经飘起了雪花,小厮想着贺雾沉的好脾气,干脆大着胆子道:“驸马,这雪定然是越下越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罢。”
贺雾沉也没有勉强,直接叫小厮先回府,自己一个人在这街上逛一逛。
他往日里没架子,如今说的也恳切,小厮也是当真不想一边下雪一边驾马车,竟当真自己回去了。
贺雾沉一个人走了许久,却发现这大部分平安结的摊子上卖的都是已经做好的,根本不能让他亲自做,竟是连材料都买不到,最后这雪越下越大,正巧赶上一个婆婆收摊,便叫贺雾沉同他一起回家去,用她的材料来做。
而另一边的慎晚却是连喝口凉水都觉得不顺气的塞牙,银票胆子比以前可大了不少,敢在公主没下命令的时候擅自做主去打听贺雾沉去哪了,而后赶紧回来禀报:“公主,驸马是被叫去大理寺了,似乎有急事,送他去的小厮回来了,说驸马一直要寻什么平安结,眼看着要下雪,便命车夫先回来。”
慎晚听着心中一紧:“他傻了不是,这么大的雪他在外面瞎走,竟是连马车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