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送礼
郁含妗登时觉得自己好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冷的发抖,视线更是有些模糊。
慎晚眼睁睁看着她深呼吸几下,但似乎这样做并不能让她心中的痛苦缓解。
原本慎晚还是有些心疼的,但彼时她竟然在郁含妗的痛苦之中生出了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她伸手握住了郁含妗的肩膀,她想在郁含妗的伤口上再狠狠剜一刀,让她认清自己究竟喜欢的是个什么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郁含妗双眸含泪回过头来,抽噎两声道:“晚晚,为什么会这样,我,我这里好疼。”
说着,她手覆上了自己的心口。
郁含妗出来的急,方才往巷子里面走的这几步灌了一脖子的风,指尖更是被冻的发红。
慎晚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便说不出来了,如今的含妗满心满眼都是张疏淮,亲眼瞧见了他的背叛,她哪里能受的住?
“回家罢,这下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
含妗不是不想走,而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腿上根本动不了,慎晚使劲拉了她一下,强硬地将她塞进了马车之中。
装睡的人被生生喊醒,总得是要留她一个人好好缓一缓了,慎晚离开长宁侯府之前,侯夫人周氏身边的嬷嬷特意给她送来些贵重的首饰头面做谢礼。
慎晚能顺利将郁含妗带出去,包括这几日贺雾沉能联系到银耳,都是在周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受益之下的,只是慎晚瞧着嬷嬷手中这头面,轻笑一声:“烦请嬷嬷回去转告,能将含妗拉回苦海我高兴,夫人这些零零碎碎就不必送到我面前来了。”
言罢,她直接离开长宁侯府这个晦气地方。
她出来做生意是得了皇帝明面上首肯的,汴京人谁不知道她手上有钱,周氏这头面虽价钱不菲,但对于长宁侯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送出来不过是随意敷衍罢了。
慎晚心中本就不爽,待回到了公主府,面色也有些难看。
银票识相地跟在她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但总有人不在乎这些,比如方简。
方简拿着暖手的手炉等在慎晚的院子前,瞧见了她,面上扬起极为明媚的笑意来:“公主回来了,这雪下的大,您别冻伤了身子。”
慎晚斜眼看他:“你没事献什么殷勤?”
方简自打在贺雾沉身边伺候后,对贺雾沉是鞍前马后,唯恐有一点照顾不到,甚至连要入口的茶水,方简都要替贺雾沉吹上两下。
至于像如今这样等在她房门前给她送暖手炉,这无异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方简毕竟年纪小,被慎晚直勾勾瞧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稍稍侧过身子:“在下是来给公主道歉的。”
慎晚挑了挑眉,静等着他的后文。
“其实在下早就想来寻公主了,但银票姐姐说您这几日心情不好,叫我不要来打搅你。”
慎晚挑眉看了一眼银票,银票有些心虚地不敢同她对视。
少年人的心性是灼热且热烈的,既想到了什么他便要去做,即便是被银票好心阻拦,但这想道歉的心思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