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白瞎
慎晚瞧着他,冷哼的一声:“放屁,这世上还没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贺雾沉一噎,脑中翻转,想了想该如何将这件事同慎晚说出。
又是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初查封春意楼之时,春意楼的老鸨燕红似乎并不在乎。”
慎晚想了想,这时间都过去半年过,她倒是隐隐记得那时候燕红被带走之时,没哭没闹,也没咒骂撒泼,甚至一点也不担心,似乎她早就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还会回到这春意楼来。
事实上她确实回来了,甚至带着春意楼继续精进,虽说因为凭腰牌入内一事倒是将许多新客都隔绝在外,但生意更火了,慎晚虽没见过春意楼的总账,但作为生意人,大抵也能估出来收益。
贺雾沉见她这副模样,约莫她也想起来了这回事,则继续解释:“年前曹兄派人进去探查过,里面戒备森严,起初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后来寻了两个经常匣妓的去看,发现那些姑娘在床笫间的要紧时候,最喜欢问些旁的事,起初是问男子的家中情况,后来便将话题引到了旁的事。”
慎晚听罢,心头猛地一颤。
这她还有什么猜不透的,大抵是这春意楼的背后主子打算探听这些人的事罢了,这事儿不算稀奇,在西氿的上位者也有如此的,就连她们做生意,也有往旁的竞争对手身边安插探子的时候。
“探听消息也就罢了,你可有查到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慎晚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竟隐隐有几分期待。
春意楼是汴京最大的青楼,能将其办起来,并发展到如今情形,其背后的定同东氿重要之人有盘根错节的联系,能有这个本事,定然并非普通人。
这东氿的天下能换个人当皇帝,也挺不错,反正她也要走了,若是皇家当真有变动,日后不再姓赵,她当时都走了,想来定然不会有人寻到她身上来。
贺雾沉瞧出来她眸中情绪,轻咳了两声:“大抵要让晚晚失望了,我后来查到,其背后之人,正是太子。”
慎晚一噎,当真觉得太子此举动,无异于脱裤子放屁。
“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他是嫡长子,皇帝亲封的太子,日后必定是他继承大统,而如今朝中大臣一个比一个迂腐,定然会对他这个血脉最纯正的嫡长子死心塌地,他如今弄这青楼像存着个谋权篡位的心思一般,要是被人发现了,还白白留下个把柄,那不是有病吗!”
慎晚这话,竟好似点播了贺雾沉一般,他微一愣神,两辈子的不解似乎在她说过这话后当即串联了起来。
上一世皇帝沉迷炼丹,太子也曾进言让皇帝保重龙体,原本皇帝还能给两分面子,虽然只是明面上吃丹药变成了背地里吃丹药的区别,但那时太子说话还是有用的,只不过后来皇帝毫无征兆地发怒,直接将太子软禁在太子府之内。
可若是像慎晚这般说,没准当真是太子血脉不纯,否则皇帝之后也不会大肆在民间寻人,那时似乎是寻一个二十岁的郎君。
他看着慎晚,尽可能让自己面上冷静:“也没准,皇帝有更加合适的立储人选。”
慎晚掰手指头数:“如今宫中这些皇嗣,四阿哥呆呆笨笨,其他人年纪小到连话都说不明白,几个小崽子凑在一起都拼不出一口完整的牙,能立什么储?”
她倒是认真分析了起来:“虽说常言道母凭子贵,但实际上子凭母贵才是最有用的,但那些皇嗣的生母没有一个得皇帝喜欢的,皇帝哪里会傻到放在嫡长子不用,去立一个庶出的皇子?那岂不是给太子做活靶子呢?”
贺雾沉想了想:“也没准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一个年纪身份都合适的。”
慎晚听他这话味道怪怪的,挑了挑眉道:“怎么,你还担心起这种事来了?”
贺雾沉摇了摇头:“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我吃你的喝你的,我又何故去掺和皇宫中的事。”
慎晚满意点了点头,伸手毫无顾忌地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最后将指尖压在他唇角上:“你当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喜欢。”
她顿了顿:“不过我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你说皇帝有我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公主,自然也会有流落在外的皇子罢?世上人这般多,总不能单是我母亲倒霉,生的像那郑家女,当初皇帝将我接回来,是图我们裴家,如今没给那流落在外的皇子身份,没准是那身份不能给他帮助呢?”
这下贺雾沉不由得道吸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慎晚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只不过也实在太过巧合了些。
但即便是巧合,这世间事本就是无巧不成书,能有慎晚这个特例,想来也得有旁人,如今皇帝对慎晚多有偏袒便是因为慎晚在皇嗣之中,同郑氏女生的最为相似,都说儿郎生的像娘亲,没准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嗣,将是皇帝最疼爱之人。
只不过如今想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扯远了,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大抵太子弄出春意楼来也是有旁的想法罢。”
“他有什么想法我才不在乎,他生意做多大,探听了多少东西我也不在乎,可那春意楼可不是什么正常的青楼,其中的女子来路本就不明,如今重新开业,没准又买入了不少小姑娘。”
贺雾沉眉头蹙起,很是赞同慎晚所说的话:“我倒是觉得,方才何生说的那个对街之地,大抵也是同一个背后主子。”
慎晚冷哼:“他倒是会弄,那点小心思都用在这上,大青楼专门套达官显贵的秘密,小青楼则用来对付这些小人,费心至此当真是不容易,我都替他可惜,弄出这么多事来,最后不自己谋权篡位去,我都替他觉得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