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没少折磨
慎晚原本高兴的表情在瞧见太子那张脸之时冷了下去,只见着小厮对太子道了一声请,将他往楼上去引。
慎晚的手攥的紧紧的,贺雾沉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伸手拉上了她紧攥的手:“别生气,不过是一顿饭罢了,咱们去吃旁的,亦或者改日再来也是好的。”
慎晚眼看着太子上楼的背影,只觉得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偌大的汴京竟然就能这般轻松的遇见,但若是说巧合,太子哪里是说遇见就能遇见的?
她正要同贺雾沉一起离开,却没想到太子上楼梯之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微不可察地一个踉跄,他倒是会保持自己的身形,站稳后还装模做样往楼下看了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正好对上了慎晚的视线,他略一差异,眼看着对着黄瓷吩咐几句,后者直接下楼奔着慎晚来,微微俯身:“公主驸马莫要介意,如今已经在宫外,规矩礼仪只能一切从俭。”
慎晚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讲不讲礼数的无妨,你就是装没见到我都可,能不挡我路?”
黄瓷面上堆着恭顺:“公主说笑了,奴才哪里敢拦公主的去路,只不过是殿下同公主兄妹情深,如今能遇见,当真是心有灵犀。”
慎晚被这一句兄妹情深弄的一阵阵犯恶心,她冷眼看着黄瓷:“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从前在宫中,我同你家殿下见面的时候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如今出了皇宫来了这汴上京,倒是莫名有了兄妹情谊。”
她声音变得很厉了几分:“让开!”
随便的一声呵斥自然是不可能让这样一位在宫中混了多年的太监而感到害怕,他依旧是面上没什么变化:“想来您今日出府,也是为了逛一逛的罢?今日既是巧遇,殿下说了,公主若是瞧上了什么,尽管记在咱们殿下的账上。”
若是往日他说这种话,慎晚大概直接就应承下来,然后专挑自己开的铺子去买东那些陈年旧货,狠狠宰他一笔,但如今她却听着其中的话好像变了个意思。
“我今日出府就是为了来吃饭的,殿下若是觉得说这种话便能让我走的远远的,那殿下是想多了。”慎晚顿了顿,对着黄瓷逐字逐句道,“但我没想到今日竟这般倒霉,遇上了最不想见之人,还遇上了那日的拦路——”
狗字她没有说出口,倒是贺雾沉拉了拉她,将她想说的话打断。
但他礼数周全地对着黄瓷回礼:“多谢总管的一番好意,也多谢殿下,能遇到便是缘,倒是不用那些钱财的俗物,公主府虽并不算多气派,但吃食玩意儿的钱当真不缺。”
他顿了顿,转身对着二楼的太子拱了拱手,随后又对着黄瓷:“倒是殿下外出归来,多了个小殿下,他日若是机会合适,臣也当去拜见一番。”
他这番话说的自然是比慎晚要圆滑,该有的拒绝与礼尚往来都不少,但慎晚却是心中不舒服,她不是不会说这些客套话,但这些话用在太子身上,她才不愿意。
眼看着贺雾沉将这番话说完,她已经将头转了过去,肉眼可见地不耐烦,但身后太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三妹妹三妹夫,既然来了,不若一同坐坐?”
慎晚想也没想就要拒绝,但太子又道:“倒是也是巧合,今日我倒是遇见了荀姑娘,正准备寻她叙旧,公主可要一同前来?”
荀姑娘三个字一出来,慎晚当即就要上楼,太子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得看看才知道。
虽然这几年荀千宁并没有那般恨太子,甚至明面上还为太子做过事,就比如曾经用过太子的幌子在城外施粥,但不代表她心中对太子没有怨恨,不会在见过太子后因为生气而起热生病。
但太子却拦住了她:“三妹妹别着急,荀姑娘还忙着呢,妹妹不若带着妹夫跟我一起上楼可好?”
慎晚转头看了贺雾沉一眼,示意他可要上去,如今他们二人都能瞧得出来,太子这是要抓紧机会见上贺雾沉一面。
贺雾沉原本也知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原本就想着待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却没想到见面这般快,思及此,他点了点头。
待上至二楼,太子对着尽头那件屋子指了指:“三妹妹,荀姑娘就在那。”
这酒楼原本归她来亲自管,荀千宁很少来此处,但一旦来了,便会坐在尽头的那间屋子里。
慎晚大抵也能知晓,太子并未说谎。
贺雾沉让她先去寻荀千宁,自己则十分坦然跟着太子进了里屋。
太子原本也是刚到此处没多久,不过是找到了屋子还没点菜,桌面上只摆了一个装着散茶的茶壶,他屈尊降贵给贺雾沉倒了杯茶水:“三妹夫想吃些什么,可要点些?”
他面上带笑,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自如:“想见三妹夫一面当真是难,也不知妹夫同妹妹在一起,日子过的可好?”
贺雾沉坦然道:“日日皆从心,过的也算是自在舒易。”
太子却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舒易?我可记得,三妹妹没少折磨你呢。”
贺雾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殿下这是说哪里话,臣随同公主成亲之时感情淡了些,但日久生真情,哪里谈得上什么折磨。”
太子挑眉,面上神情比之前见到慎晚之时复杂的多:“是吗?我可是听说,三妹妹没少折辱你,你肩胛上的伤,还是三妹妹留下来的。”
贺雾沉心头微微一颤,但面上却尽力维持这无波:“殿下这是哪得来的消息?”
这般隐秘的事,就是连方简都不曾知晓,更别说他往日里并不由人来伺候穿衣沐浴,谁又能知道看到肩胛上慎晚留下的印?
太子却好似并没听出来贺雾沉话中的意思般,反倒是装作口无遮拦的模样,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唇:“瞧我,竟将你们夫妻之间的闺**说了出来,三妹夫莫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