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揉一揉
慎晚背对着门坐在烛火面前,听着方才王迎走之时说的那些话,她眉头微微蹙起,露出厌恶神色来:“我才不用他亲自来看我。”
江暮渡似乎是感同身受般:“碍眼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碍眼的,如发着恶臭的狗皮膏药般,黏上来就躲不开,即便是撕下去,不扯下去皮也要带走几根毛发,甚至清洗好几遍都洗不下去那残余的恶臭。”
他这话不只是在说皇帝,更是在说贺雾沉,他的父亲贺相所言所语,给皇帝胡乱出主意,即便是自己已经身死许久,后面的恶果依旧存在,膈应着所有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最后视线落在了贺雾沉身上,只道贺相死了还不够,如今已经能将这场闹剧解决,偏生还留下这么个碍眼的儿子。
慎晚听到后面才察觉他话中意思不对,但下一瞬门便被人直接推开,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僵硬几分,随后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王槐泉的声音:“驸马?您怎么站在门口呀。”
他捏着太监独有的声音,眯着眼睛看贺雾沉,说完话之时,将视线透过贺雾沉的身侧向里面看去。
贺雾沉稍动了一下:“王总管,方才那个小太监莫不是个聋子?我不是说,不许开门吗,公主如今不能见月光。”
他声音稍微冷了几分,似乎当真是因为王槐泉开门而生气。
他伸手拦着门,不叫门开的太大:“王总管,如今外面天头凉,您也不必亲自在此处等候。”
贺雾沉话中拒绝意思明显,但王槐泉却坚持道:“咱们陛下担忧公主身子,奴才哪敢光图自己舒服?”
他抬腿欲往里走:“驸马,让奴才进去看一眼可好,只奴才一人,要不这门也已经打开,奴才一人进去定不会将月光带道公主身上去。”
还在屋中蜡烛光微弱,外加江暮渡有心做文章,窗子被黑布盖的严严实实,即便是王槐泉向这里面瞧了好几眼,仍旧没叫他瞧出什么名堂来。
慎晚倒是有些紧张,如今还坐着,也没同姨父约定好用什么姿势说什么话来忽悠人。
江暮渡却道:“晚晚别怕,你就还装作离魂模样便是了。”
慎晚听罢,立刻如走神般呆愣看着前方,江暮渡这才对王槐泉道:“王总管,你来的正是时候。”
王槐泉眉心微微一动,面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来,但他依旧对贺雾沉道:“三驸马,可否能让奴才进去?”
贺雾沉只停顿了一下,立即换上另一副姿态来,冷声对着屋内道:“你方才说公主不能见光,如今又让王总管进去,莫非是装神弄鬼,戏耍于我!”
江暮渡没想到贺雾沉会自己擅自加上这么一句话,但是想了想,他这话说的正是时候。
故而他没回答,沉默着,依旧装得如同之前在大殿上之时那般冷漠。
贺雾沉深吸两口气,装作一副动了怒的模样,几步就要冲到江暮渡面前,江暮渡适时开口:“驸马莫要上前,您是男子,阳气过重,恐伤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