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赌
他呵斥的声音压的很低,但仍然能听出来说话人不爽的情绪。
贺雾沉乖乖听话,寻了个椅子将慎晚放了下来,她顺势睁眼,悄声唤了句:“姨父。”
江暮渡江视线落在慎晚身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晚晚啊,我不是同你说过,莫要将我的身份告诉这小子,你为何还要同他说?”
慎晚抿了抿唇,倒是没法开口。
姨父不喜贺雾沉,自然不想贺雾沉知道他的身份,原本在三叮嘱她要对贺雾沉守口如瓶,但她到底也不想瞒着。
她想了想,如今自己在贺雾沉同家人之间,定然要调和好这个关系,莫要因为误会而生嫌隙,干脆直接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离姨父近了些:“您莫要生气,如今他也是我的郎君,同他说了倒是也无妨。”
江暮渡心中不快,但也舍不得同慎晚发脾气,只深深看了贺雾沉一眼,随后将声音放柔:“晚晚你年纪小,他蒙骗你,你自然是看不清,你莫要觉得他是你头个郎君便多放心上,咱离他远远的,日后什么样的俊俏郎君寻不到?”
慎晚没想到姨父会突然说这些,下意识去瞧了瞧贺雾沉神色。
姨父的声音并不小,这本就不算大的宫殿,贺雾沉将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但也不知是不是无法表露不悦,面上有几分尴尬。
慎晚将头转回来,轻咳了两声:“您说这些做什么,还都是没有准的事儿呢。”
“晚晚,我且问你,你今日突然入宫,是不是这小子撺掇的?”姨父眉头微微蹙起,“他要做什么,莫不是让你来劝我,莫要让我带你回家?”
江暮渡自小便在西氿长大,那便女子地位并不低,他倒是没觉得男女之间地位有如何差距,直到后来入赘裴家,在生意往来上多接触了东氿男子,他这才发掘,这世间并非所有男子都会将女子当作人来看。
东氿多少男子都将夫人比作管家妇,女子也任由自己被贬低,到头来将本就自大的男子惯的更加自傲,甚至东氿随便一个做零工勉强糊口的男子,都觉得自己比西氿家宅数亩的女子要强。
如今他瞧贺雾沉,只觉得同他见过的那些劣性男子没什么两样,用花言巧语蒙骗坑害他家晚晚。
眼瞧着姨父怒气越发盛,慎晚伸手拉了他的袖子,亦如小时候姨母要训她之时,她躲在姨父身后求助那般:“您误会了,他并非是不想让我走,而是想跟咱们一起走。”
江暮渡本就心疼慎晚,如今瞧着她这副似撒娇的模样,心头更是一软,也不管信没信慎晚的话,声音都放柔了几分:“晚晚,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并非是替他说话,而是即便姨父没能过来,他也是打算想办法让我能正大光明回西氿的,只不过您先了一步罢了。”
江暮渡眉头蹙的更深:“马后炮而已,你们成亲满打满算都要有一年了,他若是早想带你走,何必等到现在?”
慎晚垂眸抠了抠手上的帕子,他们成亲日子虽久,但还是她不喜他的时候多了些,如今回想起来,若要深究什么时候开始像如今这般,大抵还是快过年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