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入秋了再想办法带你回西氿,在此期间还能同你在这种小船上适应一番,到时候换了大船,也能好承受几分,如今姨父入京,竟将这时间生生提前了半年。”
慎晚没想到他原是这个打算,她感受这小船上带着她的轻微摇晃,还有因冻了一冬而枯萎灰黄的荷花梗叶从她身边经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她抬眼看着即便划桨也神色自如的贺雾沉,心头好似被冲撞了一番,他毫不顾忌地从撕开的小口子里闯了进来。
唇角不自觉扬起:“贺雾沉,你就这么心悦我啊?”
贺雾沉一愣,没想到慎晚回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唇角动了动,回答的话还没开口,手上划船的力道倒是减慢了几分。
慎晚稍稍扬起头:“从前我就觉得,你对我心思不纯,却不曾想你竟打算的这般细致,竟连我晕船都想到办法了。”
贺雾沉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耳热,倒是轻轻咳嗽了两声避开她的目光:“小船同大船不同,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晚晚能同我一起来这里,我很高兴。”
他这副模样落在慎晚眼中,分明是害羞了。
她直接靠近几分,但这小船也不能一边沉,贺雾沉便跟着凑近她几分,距离直接拉进,慎晚直直看着他:“贺雾沉,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贺雾沉一愣,但眸子幽深:“没什么,如今便很好了,怎么好端端问这个?”
慎晚却及其认真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你对我,确实是好,但总让我有种承你恩的感觉,很奇怪,我不想如此。”
她眸子仅盯着贺雾沉:“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有,我定能给你。”
贺雾沉睫羽轻颤了一下:“你觉得,我做这些,是想从你这求什么?”
“自然不是,我只是不想欠着你罢了。”
“夫妻之间谈什么欠不欠?”贺雾沉说的有几分急,他不知道慎晚怎么突然这般想,这种话她从前可从来没说过。
他心中一沉,直接道:“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回去,不带我?”
慎晚眉心一动,默认道:“我只是觉得,人活在世上,也不能全然被情爱所困,你心中有我,我心里……也不是干干净净,但你有家人有友人,你若是单单为了情爱便同我远走,实在对你不公平。”
贺雾沉被她这番话气的心中一抽,他张口想反驳,但却见慎晚一副深思模样。
“我想了,无论是明着走姨父的路子回家,还说暗着用你的办法回去,日后非必要都不会回东氿,但我有朋友在此处,自然也是要偷偷回来瞧一瞧的,你若是不愿意走,留在此处,咱们不过是聚少离多罢了。”
贺雾沉心中想起慎晚当初说过的那套话,无非是什么日后各自若遇良人,可以和离什么的。
他又要开口说话,但慎晚直接将他拦下来:“可我舍不得你,我就是私自的人,我才不要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如今我将我心里话都同你说,你可以选,若是你同意跟我走,我便给你个字据。”
“若你一直乖乖跟在我身边,我便不会弃你,若你不同意跟我走,那我就是绑,也要将你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