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岚深吸两口气,不让旁人在她面上瞧出不对来:“夫君待妾自然是好,只是表嫂瞧着妾不施粉黛,衣着素朴,便问了妾为何这般打扮,还以为妾瞧不上她赏下来的首饰头面,妾便说了家中冯姨娘的事儿。”
她一提到冯姨娘,刘坠离脸色当即变了:“冯姨娘的事,是你同公主说的?”
白柔岚面上略略惊讶:“表嫂问了,妾岂敢说假话?”
刘坠离当即站了起来:“你怎么说的?”
“不过就是说,冯姨娘来看妾之时,瞧中了妾的头面罢了,妾便听从夫君的,将头面赠与了她,其他首饰亦是如此。”
“你,你这憨货!你怎能这般同公主说?”
白柔岚面上无辜:“夫君,你为何动怒,妾不曾有半句妄言。”
刘坠离面上难看的紧,即将动怒:“我说怎么好端端的县令便上我府中将那个贱人拿了去,原是你这长舌妇在公主面前嚼舌根,我还道你之前在府中同我说话之时,毕恭毕敬唤着公主,如今竟唤上了表嫂,原是你编排这些瞎话,在公主面前博同情!”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压不住,几乎等同于的是喊出来的,身子因为他波动的幅度而有几分颤抖。
白柔岚瞧着他这副模样,实在不敢将面前这人同当初在竹林之中匆匆一见的那人放在一处作比。
心头冷的似冰,面上却依旧装作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夫君你吓到我了。”
“吓到你?你可知因为你,我刘家遭人嘲笑,因为你,我失了我第一个孩子,我怎么没吓死你去!”
慎晚在后面听得只觉得好笑,这人将所有错处都推在旁人身上,谁都有错,就他没有。
白柔岚面上换上了迷茫模样:“夫君这话何意,夫君的第一个孩子,可是说冯姨娘腹中那个?”
刘坠离说的理直气壮:“你可知因为你随意编排,冯姨娘被县令抓在牢狱之中,后生生掉了孩子!”
“夫君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此事我并不知晓,如何能因为我,况且依夫君方才所说,将冯姨娘休弃可是因为她流了腹中孩子?”
刘坠离哽着脖子:“拿是自然,但如今我看,最应该休弃的便是你,你这长舌妇人,竟在公主面前告我的刁状!你赶紧同我回家,待回去,我便休了你!”
说罢他伸手就要拉,但白柔岚一脸害怕的模样躲了过去:“夫君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只同了表嫂说,夫君待我不错,这又如何成了告状,夫君,你不也觉得你待我不错吗?”
最后一句话白柔岚声音放缓,她本就有心引导,如今这话落在刘坠离耳中更成了有深意。
“没错,你既知道我待你好,你有为何这般害我?害冯姨娘?”
刘坠离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是打通了哪条任督二脉,指着白柔岚的鼻子道:“我知道了,定是你这刁妇因你嫁妆一事心存不满,有心坑害我!看我今日定要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