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慎晚,只见她依旧端坐在椅子上,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也没说上几句话,她更是心中升起一股怒意来。
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如今的慎晚于当初的申晏舟有什么区别?眼瞧着贺雾沉因为替自己说话而被父皇呵斥,竟连一句话都不说?
磐阳深吸两口一起,扶着腰站起身来:“父皇息怒,三驸马也是太过在乎三妹妹的安危。”
皇帝的视线落在了磐阳身上,眼底很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好似在说,这件事情同她有什么关系?
磐阳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但她却强扯出来一个笑意:“依照方才仙士所说,既然破解之法在三妹妹身上,那便留三妹妹在宫中住上一段时间,不如就在我宫中住下,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贺雾沉冷眼看了磐阳一眼,随后又道:“请公主收回成命,三公主在公主府中住的习惯,贸然入宫倒是有些不妥。”
磐阳能听出他语气之中的冷淡之意,她心中更是像在烈火上烹煮一般。
她敬重的父皇嫌她多管闲事,她心悦的郎君当众否定她的示好,登时似有不透风的墙向她压拉过来,叫她呼吸不顺畅,竟连站都没站住,跌坐回了座位上。
彼时申晚倒是轻笑了一声:“陛下想将我驸马如何?”
皇帝听着慎晚开口,面色肉眼可见地柔和起来:“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朕不会如何。”
他冷眼瞧了一下贺雾沉:“朕从前觉得,三驸马性子稳重堪当大任,如今看来,三驸马竟一日不如一日,想必是大理寺太过清闲,今日往后,便不必去大理寺当值了,好好在家巩固一番规矩。”
贺雾沉跪在地上思索一番,稍稍顿了一下直接道:“臣谢过陛下。”
皇帝此番分明是惩戒,但贺雾沉却全部应承下来,面上没有丝毫不悦,更是依旧跪在地上没动分毫,大有若是非要让慎晚卷入此事当中,就一直长跪不起的架势。
彼时慎晚轻笑了一声:“倒是多谢陛下,自打给了我加驸马这个官职,他日日勤勉从未有一日缺席,前些日子汴京之中进来了许多流民,他也亲历亲为,早出晚归,我倒是估计的很,一时间也有些恍惚,这驸马究竟是给我自己娶过来的,还是给大理寺娶的。”
她句句不提求情,却又句句在说贺雾沉的好。
她摆了摆手有道:“驸马你还不赶紧起来,真是要多谢陛下,日后你也在家中多陪我。”
皇帝被她的话架了起来,倒也没继续开口。
贺雾沉一直跪在地上没动弹,慎晚直接上前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如今地下凉,别跪坏了身子。”
居高临下伸出手,说是扶,实际上倒是贺雾沉扶着她,自己起了来。
慎晚回了自己的座位,感受着众人的目光皆落到了自己身上,她对着皇帝道:“我倒是不明白,这仙士究竟是怎么测算出,我是破解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