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不管
慎晚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随后才想起来,贺雾沉是亲手给她做了个平安结来着,还是腊月二十八那日,顶着风在城中走了许久弄回来的。
“你竟还留着?”
“本就是要送给你的,你当时既没收下,就当作留在我手中保管了。”
慎晚明明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可怜,更觉得心中升起来几分暖意,倒是贺雾沉直接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取。”
半响过后他快步回来,手中的平安结慎晚拿起瞧了瞧,之前头次见到的时候她压根没仔细看就摔在了地上,后来便被贺雾沉捡起来又重新装回了自己怀中。
如今拿在手中一瞧,她倒是意外,这做的竟比她精细了几分。
慎晚将平安结往床榻上一扔:“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想来你手中也没什么其他能拿得出手的,那我便勉为其难收着罢。”
她说是这般说,但到了晚间,照样将平安结收在床头的暗格之中。
此后三日,贺雾沉依旧是早出晚归,慎晚也没有什么别的要紧事要做,干脆也没出门,但是这几日的消息可是新鲜了极了。
一夜之间,宫中当真出现了一个仙士,甚至他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让承受皇帝血脉最浓重的人,剪下一缕头发供奉在寺庙之中,三日后将其烧了,由皇帝喝下去,这雪方能彻底停下。
慎晚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同荀千宁道:“血脉纯正,不知道的以为给牲畜配呢。”
这条要求说出来,除了磐阳也无人敢应,毕竟皇后才是正妻,谁敢说血脉能有磐阳纯?
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磐阳在剪下头发后,当夜就病倒了,可那仙士却说:“长公主福泽深厚,万民痛苦受与己身,实乃女子典范。”
这一番高帽子扣下来,谁还能说一句不是,甚至皇帝还当真信了,竟然十分心疼道:“朕的磐儿可受得住?”
那仙士定然是说了几句好话宽慰皇帝,甚至再多扣上几顶高帽子,慎晚想,那人说的跟真事儿一般,没准就连磐阳本人都分不清,自己这病到底是被气的,还是真的替万民挡灾了。
自那以后,每一日仙士都会说出一个不好拒绝,却又十分奇怪的要求来,一日是宫中夫人,一日是掌事太监的小徒弟,人选的这般杂乱,竟当真没人说他居心叵测。
直到贺雾沉终于有一日能早早回来,慎晚这才同他闲聊时提起这件事。
她原本只当了个乐子,却没想到贺雾沉面色竟变了一变,慎晚以为他是心疼那三个人,她道:“你莫不是最近可怜人瞧得多了,如今见到谁都觉得可怜?”
贺雾沉赶忙解释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慎晚却不是很在意:“那人东扯一下西扯一下,哪里就那般倒霉选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