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欢喜
慎晚从没见过贺雾沉这个模样,以往他即便是气极,也只是对她红着眼眶罢了,哪里会有如今这般模样。
她心头好似被猛地牵扯了一下,怒从心头起,她还没给人欺负哭,同皇帝说几句话就给人家弄哭了?
她上前几步到贺雾沉面前:“皇帝说你了?”
慎晚深吸两口气:“我就说他不会同意,偏你信他。”
说罢她就要进殿中去找皇帝,不过是替她提出要回府罢了,何必欺辱贺雾沉?
她动作太快,贺雾沉愣了一瞬随后将她一把扯住:“没有,陛下没说我什么。”
见慎晚回头,便瞧见贺雾沉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他同意了,晚晚,咱们回家。”
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出了宫门后慎晚才仿若有种逃出升天的感觉,出宫这段路她总有种会被随时叫回去的错觉。
“你同他说什么了,竟这般容易就放我们走?”
从前慎晚也是想了许多办法,那时她还没有在宫外开府,除夕夜之时就是连回宫都不准,甚至还要被扣上个会导致来年不吉利的罪名。
彼时贺雾沉面上的泪痕已经被自己用帕子给擦了下去:“寻了个借口罢了,我父亲在皇帝心中,还是挺有分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观察着慎晚的神情,瞧她没什么变化,这才继续道:“我只是说,父亲还没见过儿媳妇呢,今日过年,想带你去见见他。”
慎晚一怔,没想过贺雾沉说这般说,她指了指他有些泛红的眼眶:“那你这是?”
“苦肉计罢了。”
慎晚缓了半刻,这才轻笑出声:“你还当真是有办法,合着你从前保持着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是为了关键时候说什么都会有人信的?”
贺雾沉没说话,却拉着慎晚的手,凑近了她几分:“并不是,我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眸子发亮,后面的话虽没直接说出口,但慎晚能感觉出来,他是想说,自己是为了她才变得这般……懂得变通。
“只是要委屈一下了,因着扯了这个谎,今日不能回府中过年了,不过若是当真去父亲墓前倒是不妥,等下还得公主随我去另一个地方。”
慎晚觉得贺雾沉这话说的有道理,她不愿意在宫中同皇帝一起过除夕,可不代表就能接受在宫外贺相的墓前过。
她想,贺雾沉应该是有办法的罢,最起码这段时间以来,他每每说有办法,都会将问题解决。
慎晚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把扯过贺雾沉的领口将他向自己的方向拉的近了些,在贺雾沉怔愣的档口,直接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贺雾沉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缓了半响才将手搭在了慎晚肩上,将她揽住:“公主这是?”
慎晚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唇,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口微微**漾一瞬,但却嘴硬道:“别说话,让我靠一会儿,我累了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