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手搭上贺雾沉的肩膀,却被这触手的凉意激的收回了手:“你这是在马车上吹风了?身上这般凉,莫不是你脸色不好是因为感染风寒?”
贺雾沉轻轻摇头:“你也别瞎猜,听说你找我有急事?”
曹清砚伸手将贺雾沉拉到炉火旁边,直接道:“原本我也不想打扰你同公主恩爱的,只是今日我有新发现。”
他从桌案上拿起来了一封信,贺雾沉接过一瞧,眉头微微蹙起。
这心上所说的是春意楼的事,之前托慎晚找人做的假腰牌确实能以假乱真,已经派人装作嫖客进了去,但却不能多露面,只是分着批次,三五日去一次,却不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曹清砚在一旁解释道:“这信是陆心传回来的,还真像你说的,春意楼这次开业之前能定下这个凭腰牌进入的规矩,当真是之前做了准备,谁是老客谁是假的,几次核对账目就能辨认出来,好在陆心多留了个心眼,瞧着事情不对赶紧溜了出来。”
贺雾沉将这信收了回去:“吴老大人竟同春意楼搅和在了一起,此事难办。”
吴老大人本就是两朝元老,如今身子骨还硬朗,没准能熬到太子登基呢,这样一个有权有权的臣子,竟然也会参与到春意楼的生意之中?
曹清砚觉得后怕,春意楼可不是普通的青楼,这段日子打探下来,其中似乎还干着买卖女子的勾当,逼良家女子下水,甚至比训扬州瘦马的手段还要骇人。
被买卖来的女子肯定不是到春意楼就为止,当初在慎晚酒楼之中闹事的那两个壮汉,做的不就是买卖女子的勾当?
曹清砚轻叹一口气:“虽说青楼中的女子身份也并非尽数都是来路明朗的,但哪有春意楼这般过分?若是照这般下去,这东氿之中的女子,岂不是要人人自危,连门都不敢出了?”
可贺雾沉想的,却并非只是表面,而是这些被春意楼教养过的女子,后来又都去了哪里?
春意楼筛选了有权有钱之人,又到底是为什么?
贺雾沉是不信吴老大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中同新得的美娇娘亲热,竟将心思放在春意楼上淌这浑水。
曹清砚却是一拍他肩膀,将他心中思绪给拉了回来:“你想什么呢?”
贺雾沉沉默一瞬,到底还是没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没什么。”
还是等着日后再有什么证据再说罢,算算日子,出了正月里太子就应该回来了,到时候这些事还是交给太子处理为好,他一个驸马,曹清砚一个小官,还是别插手过深。
只不过贺雾沉这个反应,倒是让曹清砚想歪了,他轻哼了一声道:“你不会是因为我打扰你同公主亲热,生我的气罢?”
贺雾沉张口否认,却听曹清砚又道:“你少蒙我,就你身上这味道,即便是沐浴过后,我这个鼻子一闻也能闻得出来,你是不是刚同公主欢好过?”
贺雾沉一愣,耳根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曹清砚唇角勾起:“我猜中了罢?其实我唬你的,我根本闻不出你身上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