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磐阳也只能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左右这种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这所谓的偏疼在慎晚眼中,却尽数都是虚伪,不过就是手下人核实过账本,发现账本并没有什么问题吗?还想用这点小恩小惠让她日后一直能受管控?
“习惯。”
她轻声说了应了一句,反正这种场合,她顶皇帝一句,不用皇帝开口便能有数是个人替皇帝回嘴来给她顶回来,最后还得给她扣上一个不孝忤逆的帽子。
虽然这些名声她并不在意,但是看着在自己酒楼吃饭的人,边吃边骂自己,这感觉当真的有点怪。
慎晚虽然心中这样宽慰自己,但她的脸色并不好,她冷着脸,倒是透出几分桀骜的意味来,偏偏皇帝不在乎,还上赶着说一句:“晚儿喜欢就好,今日这腊八粥可是皇后亲自煮的。”
慎晚:……
她一口粥卡在喉间,恨不得立刻扣一扣嗓子,让自己方才吃进去的粥全部吐出来。
皇后偏偏面上挂着与皇帝如出一辙的笑,面对着慎晚道:“老三既然喜欢,这粥便不白做。”
慎晚扯了扯嘴角,心中压抑着情绪,倒是贺雾沉悄悄从自己袖子里面那处锦帕来,递到慎晚手中。
慎晚当即接过来,掩在唇便将口中还没咽下去的粥吐了出来,而后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漱口。
一切做罢,皇后即便是维持的再好,也难免露出尴尬神色来,倒是慎晚对着她勾起唇角,笑的很假:“皇后亲力亲为,倒是我没想到的。”
她这一副做派被众人看在眼中,虽说世间再难寻出来像她这般的第二个人,但宫中这些眼睛也已经司空见惯,纷纷忙着手中的事,不敢来凑这个热闹。
皇后一时间被架了起来,倒是磐阳说话将这岔子打了过去:“国母亲手做羹汤,自然是极大的福泽。”
说罢,自己带头吃了起来,宫中的女子皆要靠着皇后的安排来过活,自然也没人敢驳皇后的面子,纷纷跟着磐阳动作,这事儿便被这般轻易揭过。
往年的腊八节也没什么稀奇的,同样的歌舞酒酿,不过皇帝是不会多喝,毕竟陪过了自己的女人和子嗣,晚上还要宴请大臣。
慎晚权当自己是来品菜的,自己没尝一样好吃的,便悄声对贺雾沉道:“你品一品,看看这里面都放什么佐料了,等会去也让咱们厨子做一个,到时候挂在我的酒楼里面,就打着御膳房秘制的牌子,定能揽客。”
贺雾沉有些苦笑不得,慎晚分明是知道他记性好,拿他当本子来用。
他也只能应下来,用心记菜的同时,还留意哪样菜慎晚多吃了几口,而后多给她夹一些。
可瞧见她吃的愈发多,贺雾沉有些担心地扯了扯她:“公主可是因为晨起没吃,饿了?还是少用些,免得伤胃。”
慎晚却斜了他一眼道:“宫中规矩,每样菜不可多食,三口足以,我不想如此,既然吃三口是怕有心人记住喜好,那我便都吃了,每个盘子都空便不会有这种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