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面上有些微微泛红,低声道:“公主总说奴婢话本子看多了,但话本子不也是根据事实来写的吗?奴婢信这些,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慎晚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婢当初同母亲在牙行做粗活,有个姐姐很照顾奴婢,只因为那姐姐同管教奴婢的小厮是旧相识,二人私定终身感情好的很,可后来那小厮的表妹找了上来,人家和表妹那是自小到大的情谊,哪里是姐姐比得过的。”
银票轻声叹息:“可怜姐姐人那么好,却被表妹明里暗里挤兑,还说她不检点故意勾搭那个小厮,后来知道,那个表妹早就同小厮有了肌肤之亲了,自那时起奴婢便觉得,这表哥表妹的关系,就没干净过,嘴上说着什么哥哥妹妹的,实际上都是仗着这层关系在做坏事!”
慎晚顺着她的话说:“若是换做旁人,我许是会心中警觉,但那个人是白柔岚,她可是被贺母亲自教导出来的,你瞧她,都被夫家欺负成那个样子了,还想着回去继续过日子,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名声,这种人哪里会同自己表哥纠缠不清?”
银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若是表姑娘不同刘家回去,那岂不是要一直留在咱们府?”
“留着又如何,也不缺她一口饭。”
慎晚说的毫不在意,若是以前,她大抵也不会管白柔岚什么,但是现在她倒是稍稍有些改观了。
之前白柔岚可是一个会主动给夫君纳通房的主儿,还说什么若是公主亲自赏赐的,还要主动给通房升名分呢,方才她看着白柔岚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就想问一句“丈夫偏宠通房的感觉如何?”
中午过后,慎晚在房中研究着避火图的事,看着卷轴上的地图盘算着要将店开在何处,原本还想着要开在春意楼这个最大青楼的旁边,如今却得换一个位置了。
彼时裴叔倒是过了来,瞧见她正低头沉思,倒是笑着道了一句:“公主,临近年关,咱们可要给大小姐送些什么东西?”
慎晚被他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裴叔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呢?”
她笑着伸手在自己胸口上顺了顺气,请裴叔先坐下:“您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这要过年了。”
往年送回西氿给姨母的年货,慎晚都是亲自挑的,还能趁此机会给姨母捎去一封信。
“姨母那便定然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缺的,就是不知道慎映如今喜好变了没有,那小丫头一会儿一个样儿。”
裴慎映是姨母的女儿,小她两岁,之前姨母曾经来信,说她淘气的很,整日里同男子混在一起玩儿。
裴叔点了点头:“想来公主送了,映姐儿定然都是喜欢的。”
慎晚将面前的地图卷轴撤走,又重新铺上了一摞纸来:“礼物什么的倒是好选,就是这信可得写的仔细一些,正大光明的机会写信可是难得。”
她提笔沾墨,洋洋洒洒先写了“姨母亲启”四个大字,接下里便有些难以下笔。
之前写信,十几页纸都不够她写,信封每次都是厚厚的,可这才她却不知为什么,竟不知道写些什么好。
尤其是……她成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