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想被肯定的时候,慎晚只觉得腿脚一软,若非贺雾沉搀扶住她,她险些没站稳。
“为何会患这种……脏病?”
慎晚只觉得脏病这两个自己实在难开口,她不敢想,这两个字对含妗来说意味着什么。
“五姑娘住在深宅之中,自打有了身孕亦是从不外出,怎会得这种病?”
她从前听千宁说过,教坊司的姑娘十有八九都会得这种病,有的姑娘样貌普通,妈妈不愿意出钱去治,最后被病痛折磨自尽的大有人在。
有人即便是死后也会发出恶臭,生前依旧是遭罪。
她心痛的目光落在陈老先生眼里,只觉得无能为力:“如今靠把脉是把不出来,老夫托产婆仔细看了看那处,似乎患病不深,但那病都顺着长到腹中孩子身上去,即便是不吃落胎药,这孩子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了。”
慎晚胸膛剧烈起伏着:“陈老,这病有没有可能是男子传过去的?”
“那是自然。”
陈老答的爽快,慎晚心中却觉得止不住的发沉,若是男子传过去的,那定是张疏淮无疑。
“畜生!”
慎晚低声咒骂一句,牙咬的紧紧的,恨不得如今直接冲到张疏淮面前狠狠打他一顿。
不过下一瞬她便又觉得不对,若说是染了病,她也只查到张疏淮同莲娘一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前贺雾沉还说,莲娘是因为染了病才被赶出来的。
她猛然抬头去看贺雾沉:“你从前说莲娘生了脏病,那病可治好了?”
贺雾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被慎晚一句话拉回了思绪,他轻咳一声:“应该是治好了,否则也不能再嫁旁人,还怀上了孩子。”
慎晚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莫不是张疏淮在背地里还有别的女人?”
贺雾沉眉头皱了皱,没有回答。
不过慎晚忧心之余,还同陈老先生道:“今夜许是还要麻烦您一件事。”
既然含妗身上染了病,莲娘如今也怀着孩子,想必也是极为危险的,若是能请陈老先生前去看一看,即便是有了病还能早些做打算。
贺雾沉知道她的打算,吩咐方简亲自带着陈老先生去城外见莲娘。
直到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之时,贺雾沉一把将慎晚揽在怀中,沉闷的声音从头顶传入慎晚耳中:“幸好。”
慎晚原本还沉浸在忧心之中,被他这么一句幸好给弄的一头雾水。
“幸好什么,幸好含妗的孩子提前落胎了?”
贺雾沉摇了摇头,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他想说幸好他重新活了一辈子,否则此生嫁给张疏淮的便要是慎晚,被染了病的也是她,最后因病无奈落胎,竟然还要被旁人编排,说她夜夜笙歌。
幸好,一切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