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慎晚只能将头转过去,不去看贺雾沉的眸子:“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日后莫要做这种事,你可庆幸如今天气冷,若是酷暑天,你这手上的伤口臭了是小,手废了怎么办?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般不懂分寸之人。”
“只是方才一时情急罢了。”贺雾沉轻声解释,虽然知道慎晚并非真的如表面这般生气,不想理他,但依旧声音里带着几分哄的意味,“公主同郁姑娘姐妹情深,郁姑娘遇到难处了,臣确实担心公主一时脑热顺势答应了长宁侯。”
慎晚回猛地头看他:“我究竟是做什么事了,在你心中竟成了随便往圈套里面跳的傻蛋?”
贺雾沉想说,当初酒楼出事的时候,慎晚也是知道了圈套在何处,但依旧要入宫往里钻。
虽然最后事情解决了,但说到底,方法并不高明。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单单笑着向慎晚靠近一步,伸手拉上她:“公主聪慧,只是我关心则乱罢了,不知公主作何打算?”
慎晚心中怒气不散,倒也没立刻甩开贺雾沉的手,只道:“我能有什么打算,要么长宁侯便用一个女儿还来同皇后长长久久绑在一起,要么他就抗旨不遵,给含妗挣一份安宁,这两种哪个都不是我能左右的。”
贺雾沉眉心一动,慎晚这想的还是挺透彻的,方才他还在想该怎么劝慎晚不要趟这浑水,如今看开倒是不用了。
心里这口气将将松了一半,只听慎晚又道:“要是太子死在外面就好了,这样皇后也不用费尽心思拉拢长宁侯府了。”
贺雾沉一噎,手上一使劲,直接将慎晚向自己拉近几分,低声道:“隔墙有耳,公主莫要在此处说这种话。”
这地方是长宁侯府,虽然现在附近没什么小守卫丫鬟,但难保皇后没什么暗线在其中。
慎晚看着贺雾沉这副模样,倒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只强硬道:“我就是说了又如何,我还当着皇后的面这般说呢,我怕她作甚?倒是你,怎么,我说你前主子,你心里不爽了?”
贺雾沉从前可是太子伴读,同太子有六年同窗情谊,再加上贺相对皇帝的衷心谁都能明了,故而所有人都会觉得,待他入朝为官,必定是太子麾下之人。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外出游历几年回来,直接被她选中成了驸马,这事想必太子也知道了,待他回来没准还要来找她要说法呢。
慎晚看着贺雾沉,眼神微眯:“算起来过了年太子也该回来了,但他还没回来呢,你犯不上在我面前如此,莫不是还等着太子回来给你做主,让你重回官场?”
慎晚说话向来不留情面,如今这番话已经很给贺雾沉留面子了。
可她却明显看到,她这番话说完后贺雾沉眸色明显变了变,神色亦是着急为难,但还是紧紧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我待公主之心,绝不会变。”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紧紧盯着慎晚:“臣若是心中还念着太子,便不会在大公主面前表露不悦,更不会在皇后面前为公主出言,想必太子回来即便是来寻我,也是为了给皇后和大公主出气的罢。”
说到后面,他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很明显并没有为与太子离心的事情而伤心,甚至带了几分玩笑的语气。
这种态度让慎晚很是意外:“你竟不在乎同太子的同窗之情?”
贺雾沉笑道:“公主可知伴读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