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急了:“别别别,好端端的送官府做什么,若是给我留下了案底,我日后无法官至宰相,你们谁赔得起?!”
言罢,他挺直了腰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便是我兄长的家书,你好好瞧瞧!”
他用手在信上指了指:“张疏河,便是在下。”
慎晚打眼一看,险些气的将这封信撕碎。
这上面的口吻不止是吹嘘了张疏淮自己在长宁侯府中的地位,甚至将含妗贬低的一文不值。
先是说张疏淮在府中是在长宁侯之下,一府人之上的地位,不止夸张地编了许多他说一不二是事迹,还说了许多诋毁含妗的话。
说她身为大家族女子十分无趣,但胜在妥帖听话,为了留住他的心百般迎合,甚至还说含妗在床榻上不如青楼女子有趣味,若非身子干净,他定然要休了她。
慎晚咬着牙:“这是你兄长写的?”
“那是自然!”张疏河瞧见了慎晚面色的变化,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的身份,十分得意道,“去劝你快些送我去找兄长,瞧你生的不错,待我兄长将这酒楼买下来,你便跟了我罢,届时我还让你做老板娘如何?”
他这话说的十分自然,好似这种事情从前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慎晚眸子微微眯起:“既然郎君这般说,那我便送郎君去见你兄长。”
她摆了摆手:“将他带下去梳洗,顺便唤上一身干净衣服,送到长宁侯府门口去。”
她给了身侧人一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直接派人跟着他。
张疏河因着被慎晚话中有意无意地捧了一下,恨不得像个土皇帝一样四处耀武扬威,慎晚心中只觉得无语,一家之中长大的人,既能养出张疏淮这种阴狠的毒蛇,又能养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蠢猪。
难不成张家人把脑子都生在张疏淮身上了?
另一边张疏河被送到了长宁侯府的门口,但长宁侯府说了,不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府,是连通报都没有,守卫拿着手里的长枪使劲挥舞了两下:“滚!”
张疏河冷哼一声,站在那里不动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兄长是谁——”
话没说完,守卫长枪一挥,张疏河脖子上登时出现了一条血痕。
他眸子舒尔睁大,手也抹上了自己的颈子,摸到温热血迹之时顿时刺痛袭来。
“啊!杀人了!”
守卫又把枪一刺,枪头直接刺进了张疏河张开的嘴巴里,幸好他嘴张得大,守卫也手下留情没有闹出人命,并没有刺伤他。
“滚!”守卫中气十足地又喊了一声。
张疏河这下是真的害怕了,他连忙后退把腿就跑。
守卫收枪:“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