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将心比心
慎晚垂下眸子,摇了摇头。
荀千宁倒是给她说了些经验:“你说你直接自己回来,心里生的这些闷气,不还是路上自己消化了吗?你倒不如把他带在路路上,生气了还能打打骂骂呢。”
她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这天下男子虽多,但能入眼的可真是没几个,你家驸马看着还可以,你跟谁过一辈子不是过,你若是当真和离了,你累死累活攒下这点财产,不都得被皇后那个不要脸的收走了?”
慎晚仰起头:“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我直接不声不响地将此事揭过去?”
“怎么,你还真生气了?”荀千宁啧啧两声,“你不是说只把他当玩物吗,他想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这么在乎干嘛?”
“可,可他明明表面顺从我,背地里还吃避子药。”慎晚咬了咬牙,“姨母说了,凡事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做生意是如此,待人更是如此,他能背着我吃了半年多的避子药,要是日后有什么其他事瞒着我呢?”
“你这可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扣帽子了,要这么说,那你家驸马吃避子药还是为了你身子考虑呢,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怕他日后在背后阴你,那你多留个心眼就是了,何必同他置气。”
慎晚手上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竟也有几分赞同荀千宁的想法。
荀千宁又劝了两句:“大不了你告诉他,日后若有什么想法尽数禀报,不许在一个人私自做决定就是了,如此好的挡箭牌,你直接弃了岂不是可惜?”
千宁这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慎晚没什么可辩驳的,干脆直接转移话题:“你可要同我一起去寻含妗,瞧瞧她的情况?”
荀千宁刚要应下,但下一瞬却又改口:“我就不去了,我这个身份,长宁侯府的门恐怕都进不去,自打含妗出了这糊涂事,长宁侯可严禁府中的人同不三不四的人私交过甚。”
慎晚心中当即明白,这不三不四的人,说的便是张疏淮这种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但同时也将千宁这种教坊司出来的人隔绝在外。
她心中心疼千宁,但也知道多说无用,反倒是惹千宁徒增伤心。
她清了清嗓子:“含妗如今还在长宁侯府中?她不是吵着要去庄子上吗。”
“长宁侯糊涂一回,哪能一辈子都糊涂,这回可是将她看的紧紧的。”
慎晚应了下来,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就往长宁侯府方向走。
到了门口,守卫果然多了许多,就是慎晚以公主身份去的,也仍旧被晾在外面许久,终于来人将她带进去之时,还是郁沧追亲自出面。
不过两个月没见,郁沧追到是显得沧桑了许多,原本身上的少年气退去了大半,倒是多了些成熟稳重的意思来,慎晚心中还嘀咕,自己妹妹出事他倒是成熟了不少。
“你回来了?”
郁沧追站在她面前,眼眸之中是她看不清的情绪,这一句分明是脱裤子放屁的没用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却硬生生多出来了几分历经沧桑的味道来。
慎晚倒是觉得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她想问,含妗的事情就让人棘手成这个样子?
但郁沧追下一瞬却道:“我被贬职了,如今在家已经赋闲五十六日。”
慎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郁沧追苦笑一声,说的话倒是也好不避讳:“自然是因为皇后的手伸的太长,皇帝想威胁她,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亦或者早就有想法削弱我们郁家,干脆直接将我贬了下来。”
慎晚心中唏嘘不已,这做法倒是当真说不上是皇帝手段残忍,历朝历代的皇帝皆是如此,即便是西氿女帝大抵也会用这种帝王权术。
毕竟将一个人贬职,既能敲打皇后,又能削弱权臣势力,简直没有被这再合适不过的买卖。
郁沧追许是憋闷了许久终于有了宣泄口,直接又道:“曾经你问我,若是我是含妗,是否会安心认命领下这门婚事,当时我说我会,是因为这是郁家女子应该为家族有的牺牲,如今这个牺牲落在我身上了。”
他长长输出一口气来:“用我一个人这辈子的官路,还来郁家日后荣光,让妹妹与自己喜欢的人长相思守,让我的三个哥哥能一直在朝中做事,值得是值得的,但我这颗心,倒是比被剜一刀还要难受。”
慎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事情接皆不是人为能左右的,倒是她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欣慰来。
含妗识人不清,如今依旧执迷不悟,但原本已经长歪了的郁沧追倒是因为含妗的事情多了几分自己的见解,不再慷他人之慨,也算是不幸之中难得的幸运之事了。
她清了清嗓子,十分别扭地安慰两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皇帝虽然现在贬了你,不给你官职,但你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能多读书多习武,等皇帝死了,你照样能有官职。”
郁沧追:“……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敢说,只是你敢说,我倒是不敢这般去想。”
他虽然如此说,但心绪明显比方才开怀了不少,倒是没有方才在门外见面只是的那种沉闷。
又走了两步,慎晚到了含妗的屋门口,莫名得她有些紧张了起来,两个月前离开之时,她同含妗可以说是闹得不欢而散,彼时重新再见面,也不知道含妗会不会不愿意见她。
她不过刚刚靠近,便能听到屋内的含妗的声音,她柔声细语,似乎唱的孩子小孩子的童谣。
“她不是刚刚怀上两个月吗,怎么唱上童谣了?”
郁沧追叹息一声:“她十分重视这个孩子,就连日后给孩子做的衣服都做了好几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