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的段位是比秋霜高一截。
柴玉笙诡谲地笑了笑,抬手挡开春雪。
“下去。”
这次他没找任何借口。
春雪即刻敛了轻浮,恭恭敬敬地向柴玉笙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万春园百花争艳,春雪双眼寒光四射。
是谁在挑唆生事?
还是梅香自己告状?
春雪久去未归,膳房众女议论纷纷。
‘春雪姐姐的蓝宝石戒指,是不是柴大人送的?’
‘春雪姐姐和各位房主关系一直很好,更不必说柴大人了。’
‘他们两个会不会在……’
众女痴痴偷笑。
秋霜从众女的私语中抽离,心念一转。
看来,柴玉笙并未完全相信她,又找了春雪再审。
不知他审出了什么。
秋霜坐在最后一排,眼睛扫过膳房众女,视线定格在窗边一隅,默默干活的盈盈。
盈盈领了菜,把碗筷往食盒里放,菜肴冒着腾腾的热气,盖子摆在桌上,露出金灿灿的大字,‘天字第十四号’。
这丫头,不知昨天挨打没有。
忽而门帘响如破冰,春雪愠怒进屋。
说闲话的众女收了话茬,无人敢抬头。
盈盈没说任何话,自觉无错,面色坦然,无任何畏惧之意。
“梅香!”春雪厉喝一声,“跟我出来!”
挑唆生事的慢慢查,先把盈盈教训一顿解解气。
春雪指着门口花圃的杂草,扔下一句,“这块花圃,以后你负责。把杂草清理完再走。”
“春雪姐姐,已经酉时了,我要送膳。”盈盈解释。
春雪回头,狠瞪了她一眼,“就这么几棵草,能占你多少时间?拔完草再去!”
盈盈叹了一口气,只能听命拔草。
春雪冷冷一笑。
等你送到,菜早已凉透。正好,借天十四的手教训你。
膳房众女见盈盈被罚,暗自偷笑、嘲讽,更有尖酸者在旁幸灾乐祸,‘时曜寒没了,大树倒啦!’‘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云云。
凝露趁众女趴窗时,悄无声息地将药水滴进天十四的饭菜里。
凝露拎食盒出门时,盈盈方回净手。
妩媚的眉角掩不住胜券在握的得意。
再见了,梅香。下地狱去吧!
明天就给她收尸。
或者,收天十四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