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的身躯就要撞上刀尖,盈盈吓得花容失色——失重的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她根本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柴玉笙反臂将弯刀背于身后,另一手疾伸揽住她的腰肢,同时抬膝朝她身后的偷袭者狠踹过去!
那偷袭者非但未退,反而趁势加力,狠狠往盈盈后背一搡。她顿失重心,惊呼着直直撞进柴玉笙怀中,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幸亏她的双臂撑在他胸前,才堪堪止住身形,避免了肌肤相触。
恰在此时,只听“呼啦”一阵风响,那偷袭者旋身掠至半空,落地后飞掠到受伤丫鬟身边,将其扶起。
柴玉笙将盈盈推到一边草地上,飞掠至两名丫鬟之间,三人瞬时缠斗在一起。盈盈从地上爬起,远远望见三人招式交错,寒光闪烁。
那偷袭者竟也身着黑袍绿衣!
绿衣丫鬟中竟藏着两名刺客!
盈盈凝神打量着两个丫鬟,试图辨明身份,无奈二人皆被黑袍遮掩,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柴玉笙一记扫堂腿将受伤的丫鬟绊倒在地,顺势点中她的穴道。恰在此时,后来的丫鬟飞掠至盈盈身侧,手臂一伸便将她猛地提起。
啊!她要做什么?
盈盈心下大骇,一时手足无措。
柴玉笙提刀追来,劈向那绿衣丫鬟。
那丫鬟竟反手将盈盈往前一推,拿她当作人肉盾牌抵挡刀锋。
眼见柴玉笙的弯刀朝自己劈来,盈盈吓得紧闭双眼,浑身僵直!
柴玉笙刀势已老,根本收招不及,见那绿衣丫鬟将“梅香”往前一挡,手腕急甩,手中弯刀应声飞出,“噗”地扎进路边巨石!
他暗自咬牙,猛地攥住盈盈胳膊往旁拉扯,不料那丫鬟竟不松手,抬足便朝他膝弯踢来。
“闪开!”柴玉笙暴喝一声,仗着手劲更大,狠劲将盈盈往旁一甩。
她跌向路边草地,不料肩膀撞在一块石头上,疼得蜷起身子。
这绿衣没了盈盈这张盾牌,一个旋身跳开两步。
而另一边受伤的绿衣竟已冲开穴道,趁柴玉笙无暇顾及时溜之大吉。
这绿衣见同伴已逃走,无心恋战,旋即准备撤退。
柴玉笙健步抢至其面前,抬膝猛击她的下颌。绿衣顺势一个后空翻,落地时竟退至盈盈身侧。
柴玉笙眉头微蹙,探手抓向丫鬟。不料对方猛地提起盈盈又往他身上一推!柴玉笙措手不及,本能揽臂一抱——盈盈直直地扑进了柴玉笙怀里,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那丫鬟觑得空档,飞身掠向暗影之中,转瞬不见踪影。
盈盈压在柴玉笙身上,鼻尖骤然撞入一片清冽的气息——似是松针混着雪水的冷冽,又藏着几分火石擦过刀锋的金属腥气,种种味道交缠在一起,竟奇异地勾得人心尖发颤,惊得慌忙滚到一旁。
柴玉笙气急败坏地坐起,没好气地瞪向她:“同为丫鬟,怎就你这般无用!”说罢,他从怀中掏出腰牌掷到地上。
见她仍愣在原地,柴玉笙更是怒火中烧:“还不快滚!”
盈盈默默捡起腰牌,扶着作痛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踉跄离去。
盈盈出师不利,还添了一身伤,垂头丧气地踅回瓦舍。
玉瑾仍在酣睡。
她蹑手蹑脚褪去外衫,只见肩膀上留着青紫的指痕,显然是被柴玉笙掐肿了;盆骨处也传来阵阵钝痛,定是摔跌时受的伤。
“真倒霉……”她暗自嘀咕,身边竟连半帖伤药也无,只得咬牙忍着疼躺下。
临睡前,盈盈轻轻叹了口气——经此一夜,她总算明白:单凭自己想拿到紫露丹,简直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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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一刻,丫鬟们齐聚点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