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月川茫备好了药膳,盈盈用仅剩的铜板在街上买了一篮子新鲜蔬菜,两人各怀心思,往朱宅而去。
月川茫一来是为了帮盈盈潜入朱宅寻找时曜寒,二来也有自己的考量。
天哥若想在北靖闯出些名头,千秋阁若想在此立足,将来终究绕不开与这位律北统领一较高下。
如今天哥与阿辉为律北办事,已有半月没有音讯,她也忧心二人安危,想从朱萸口中套出些消息。
月川茫紧了紧手中食盒,跟着盈盈上前叩响了朱宅大门。
开门的依旧是朱萸,见到二人再来,他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温文有礼的笑意。
盈盈自觉从荣王府“历练”过后,脸皮也厚了不少。
为了能顺利进入朱宅,她早已放下士族身份,只把自己当作无依无靠的飘零女子。
堂中燃着袅袅轻烟,散着清淡的竹叶香。
盈盈定了定神,谢过朱萸奉上的茶水,缓缓开口:“我与姐姐独居家中,觉得冷清,想着多个人吃饭也热闹些。正巧姐姐熬了药膳要送来,便一同过来了。”
朱萸听了这话,眉头才渐渐舒展。
盈盈从食盒中端出一碗浓黑的汤药:“朱公子,这药是按着昨日的脉象熬的,快趁热服下吧。”
朱萸干笑一声,道:“多谢二位姑娘美意,只是小可今日晨起才刚用过一剂汤药。不如这般,这药先暂且放着,等晚间再饮。”
盈盈只应了声“也好”,便问起厨房所在。
朱萸引着盈盈穿过前堂,步入中厅。中厅与后院之间隔着一片花圃,花圃以北是一排联排宅舍。盈盈匆匆一瞥,待朱萸转头看来时,连忙收回目光。
朱宅的厨房十分宽敞,锅碗灶具一应俱全,却都蒙着一层薄灰,显然许久未曾动用。
“朱公子,日日吃白玉楼的饭菜,想来也腻了。不如我做几道清爽小菜,给您换换口味?”
盈盈有备而来,朝朱萸微微一笑。
但见玉人明眸皓齿,步履轻盈,衣间带着疏梅清香,顾盼流转间眼波含情,别有一番动人风姿。
朱萸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有劳姑娘了。我这就吩咐白玉楼,撤了晚间的送餐。”
盈盈见他答应,心头松了口气。
二人一前一后返回前堂,月川茫已将前院的落叶清扫了一遍。
“这……”朱萸微愕。
月川茫放下扫帚走上前,用围裙擦了擦脸颊,笑道:“我瞧院子许久未打扫,便顺手收拾了一下。”
朱萸微微汗颜,只道:“有劳月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