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闻南荣之人粗蛮尚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雨霖怒极,长鞭一挥,带着破空之声直扫朱萸的白衣。
朱萸凌空扬起一掌,一道强劲的罡风席卷而出,竟生生将长鞭的攻势带偏。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长鞭狠狠抽在一旁的大石上,碎石四溅,如断珠般簌簌剥落。
朱萸挑了挑眉,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旋即又勾唇轻笑:“江湖八大派,南荣占了其七,北靖仅得其一。就因为这个,你们南荣,便真当我北靖无人了吗?”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宽袖,衣袂翻飞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汹涌而出,周遭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霍渊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是冰玉功!大家小心!”
寒气侵体,众掠影纷纷运起内力抵御,可那寒气仿佛无孔不入,冻得人骨髓生寒。
霍渊催动内气,却依旧抵挡不住冰玉功的寒气,忙掏出一颗还阳丹服下,腹中这才生出暖意,缓过一口气来。他沉声道:“没想到这冰玉功的威力,竟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鞠从容天生抗寒,旁人都在运功自保,唯有他依旧谈笑风生。他嘿然一笑:“倒要看看,这天道宫的噬魂咒,和天山派的冰玉功,到底谁更胜一筹!”
独孤彦云立于朱萸对面,任凭寒气席卷周身,神色却依旧如常,未有半分动摇。
朱萸见他面不改色,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天字第十四号”的腰牌上,缓缓开口:“你便是独孤彦云?南荣杀手榜第一,天道宫的传人?”
独孤彦云颔首:“是。”
朱萸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好,你配得上做我的对手!”
独孤彦云微微昂起头,双臂环抱于胸前,淡然回道:“可惜,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众掠影皆是心头一爽,暗忖天十四这气人的功夫,当真也是一流。
朱萸被噎得一窒,随即冷笑:“是吗?看来,是我对你们太客气了!”
他双手猛地一挥,衣袖翻飞,顿时朔风四起,气温再度骤降,连路旁的树枝都凝结出了厚厚的冰霜,寒风如刀片般刮过众人的肌肤,生疼无比。
霍渊高声提醒:“运功避寒!”
江雨霖是女子之身,体质本就偏弱,最先扛不住这刺骨寒意,早已席地而坐,运功抵御,此刻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
寒风从独孤彦云的指间划过,他指尖的皮肤竟被冻裂了一道细口,渗出血珠。独孤彦云当即逆行体内真气,周身气流猛地逆转,只听“轰”的一声,地面竟震颤了三下,他将体内侵入的寒气,尽数化作真气,朝着朱萸袭去。
朱萸抬手一拂,一阵雪风呼啸而出,将独孤彦云袭来的真气打散。他双手捏了个剑诀,足尖一点,飞身向前,一掌朝着独孤彦云拍去。
独孤彦云不闪不避,运起内力,双掌向前推出,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掌。
刹那间,一蓝一黄两股气流将两人包裹其中,两人对掌而立,周身的气流相互纠缠、激斗,发出阵阵闷响。
片刻后,二人同时撤掌,向后弹开。
朱萸率先发难,掌影翻飞,接连拍出数掌;独孤彦云从容应对,一一接下。两人出招速度快如闪电,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不过眨眼间,双方已互斗了数十回合,竟是难分高下。
众掠影皆是面露焦急,紧盯着场中战局。
就在此时,一阵“铃铃”之声响起,朱萸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极细的银色链子,足有十米长短,链头尖锐如蛇信,闪烁着寒芒。他扬手一挥,银链如灵蛇般飞出,瞬间缠上了独孤彦云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