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屏、芍药几个新来的跑出鸿泰院,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这也不够分啊!”鞠从容挠了挠头,朝着洒扫招了招手,“洒扫想玩的过来!一次五十两!”
侯在门口的洒扫犹犹豫豫地走了进去。这下,长廊上除了玉瑾,再没别人了。时机成熟,玉瑾拍了拍盈盈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你在这放风,我们进去偷药’的暗示,闪身进了藏宝斋。
盈盈讷讷地点点头,心中却为方才所见震惊到无以复加——她分明看得清楚,当日为铃兰打抱不平的洒扫浅碧、杜鹃赫然在列。
她苦笑,本以为洒扫都是为了替铃兰鸣不平而暴打膳房,原来其实是因为得不到膳房从房主那里得到的油水而嫉妒出手……铃兰的死,只是一个引爆‘分配不均、待遇差别’的导火索。
她太天真了……竟真的以为,洒扫的丫鬟比膳房更团结、有底线……谁曾想,她们只是没机会……
原来人跟人的区别并不太大——谁也不比谁好多少,谁也不比谁差到哪里去。
厅里传出淫靡的浪潮,男男女女混作一团,不可开交。盈盈心理不适,皱起眉头想躲开,却又走不得。她望向大门虚掩着的藏宝斋,只求玉瑾和薛正辉快点出来。
可这时,眼睛的余光扫到独孤彦云往门外走。
电光火石间,她急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独孤彦云的双眼——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移到藏宝斋。
好在独孤彦云对上她的目光,并未看向别处。
得把独孤彦云弄走才行!
她弯起亮晶晶的眼眸,走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臂膀,顺势勾着他转了一个角度,两人背朝藏宝斋,面向品鉴堂。
她窝在他的胸怀里撒娇,“彦云,这里好无聊,你陪我走一走好不好?”
独孤彦云握起她的手,两人向品鉴堂方向缓步走去。
屋檐下,阶凉如水。
独孤彦云揽她入怀,盈盈依靠在他温热的胸怀里,两人叠坐在品鉴堂前的石阶上。
圆月满轮,柔光普照,向幽冥黑寂的荣王府散发着一缕缕橙红佛光。
此刻,盈盈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她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不得不与独孤彦云疏离。她无法像朋友那般与他谈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无法像情人那般与他谈情——她试图减少欺骗他的次数;甚至不敢嘘寒问暖——担心引起他的怀疑。
——珍重,独孤彦云。
以后的日子,照顾好自己。
我是个不值得你爱的女人,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那个‘她’。
对不起。
一万分对不起。
盈盈想起,当日信誓旦旦地责问柴玉笙——为何试图利用独孤彦云对她的感情,伤害独孤彦云?可到头来,自己为了逃走,却也利用了这份感情,伤害独孤彦云。
邵婉盈啊邵婉盈,你可真是个假清高的伪君子!
她在心中一边痛骂自己,一边向独孤彦云道歉、忏悔。
玉瑾的身影从藏宝斋闪出。
盈盈正对藏宝斋,第一时间看到了玉瑾。玉瑾也看到了她,给了她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