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在旁见状,嘲笑道:“能从我们柴公子手底下活命,算你家少爷命大,还不快滚?”话音一落,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让谁滚?”
两排卫兵呼啦啦地冲了进来,领队乃是建业守将吴峰。吴峰巡逻时,听到杨太守的公子被打的消息,火速带着官兵赶来救援。
吴峰拔出腰配重剑,直指四人,“大胆贼子,竟敢在这建业城里行凶斗殴,纳命来!”
鞠从容见吴峰身姿壮硕,和他不相上下,生起切磋的兴致,赤手空拳上前,对吴峰得意一笑,“咱俩比划比划!”
吴峰见鞠从容公然挑衅,勃然大怒,大喝一声“竖子无礼,吃我一剑!”便向鞠从容杀来。鞠从容飞起一脚,踢飞吴峰的重剑。吴峰展开一双肉掌,与鞠从容对打起来。
卫兵纷纷拿起手中武器,向柴玉笙和霍渊杀去。
顷刻间,花间楼桌椅乱飞,酒盏碗碟碎了一地。
花间楼老板拍着脑门,暗叫‘苦也’,忙遣了小厮再去请人。
霍渊没带毒袋,武力有限,旋身躲闪到柴筝身后。
柴筝从卫兵手里抢了一把刀,长刀在手,如虎添翼。数刀挥落,卫兵伤残七八。
鞠从容一拳击中吴峰的鼻梁,吴峰两孔冒血,头昏眼花,‘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鞠从容不屑地啐了一口,气道:“建业城的守将竟这么不抗打!没劲透了!”
霍渊笑了一下,“多少个都不够你打的。”
宋清远掏出一叠银票,塞到花间楼掌柜手里,安抚好掌柜之后,急急忙忙地招呼三人离开。
四人正待要走,却听门口一声高呼,“建业府尹韩大人到!”
门口冲进来两队衙役,韩大人昂首阔步走进来。
吴峰从地上爬起来,退到韩大人身后。
韩大人打量了一番眼前毫发无伤的四人,心里已经猜出他们的来历。
掠影经常在建业闯祸,他以前想管也不敢管,积压的民诉状纸堆满一桌子,头疼的要命。这次掠影伤的是杨太守的公子,陛下正好就在荣王府,或可将此事闹大,捅到陛下那……再借此由头对陛下哭诉一番掠影在建业的斑斑恶迹,既给杨太守卖了人情,还能借陛下威仪收拾这帮披着官服的流氓!
韩大人一声令下,衙役蜂拥而上。
鞠从容和吴峰对手之后,热身完毕,见又来一波衙役,高兴地乐开了花。
“来来来,都冲我来!”鞠从容招呼对手过来与他对打,好久没这么过瘾、这么痛快地打架了!以前披着掠影的黑袍,行到之处束手束脚,今日没穿制服,索性放肆一回!
霍渊苦笑地看着鞠从容动手,宋清远摇着折扇看戏似的在旁叫好,柴筝丢了刀,只对几个冲过来的衙役出手,或踢飞、或推掌,不再重伤对手。
鞠从容力大无穷,干翻一个衙役推到地上,不出片刻,将十几个衙役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宋清远乐得爽朗大笑,柴筝也难得勾了勾唇。
韩大人目瞪口呆,扶着气歪了的官帽大叫着“反了,都反了!来人,再来人,给我拿下!”可他哪还有兵差遣?
衙役、卫兵叫苦不迭、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呼呜哀哉,就算有那么一个两个还能站起来的,也被柴筝再度按下。
干完仗后,四人对韩大人做了个揖,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柴筝、鞠从容、霍渊三人换回衣服,回去的路上,宋清远还沉浸在方才的打斗场面中,滔滔不绝地称赞:“你们方才太帅了,简直如同不败战神。”
‘不败’二字格外刺耳,三人听完集体沉默,不约而同地想起他们仨加起来都没打过的独孤彦云。
霍渊尴尬一笑,“宋兄谬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战神这称呼我们三人可都当不起。”
宋清远却不以为然,仍然一脸崇拜地搂着左右两边鞠从容和柴筝的肩膀,说道:“我拜你们做大哥吧,你们以后出去打架,带上我。”
霍渊回绝,“不成。我们的任务太危险,不方便带你。”
宋清远想了想又道:“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带上我,就像今天一样。”
柴筝回答:“今日若不是被你拉出来,我们不出门。”
宋清远‘咦’了一声,奇怪地问:“你们为何不出门?”
听宋清远越问越多,三个人索性都不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