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柴筝手里还攥着腰牌,上前一把抢了过来:“你还带着这东西干嘛?快给我!”
说着,又顺手收走了天十六和天甘十的腰牌。
“这腰牌也就你们当宝贝,外面谁稀罕啊。”宋清远说着,把腰牌塞进衣服包裹里,一并交给店家保管。
三人无奈,也只能随他。
四人再次走在街上时,宋清远忽然想起一事,道:“既然不在王府,你们的名字也得改改!我可不想再把姑娘们吓跑了。天十六,你本名是什么?”
天十六瞥了他一眼,语气敷衍:“我就叫天十六。”
宋清远又转向天甘十:“那你呢?总不能也叫代号吧?”
天甘十道:“叫我阿渊就行。”
宋清远又回头盯着天十六,不依不饶:“你别总天十六天十六的!这可是建业城,一喊‘天十六’,谁不知道你是掠影的人?快说,你本名到底叫什么?”
天十六依旧不理他。
宋清远故意逗他:“你要是不说,我以后就叫你‘大头’了!”
“你!”天十六当即攥紧拳头,一拳就要朝宋清远挥去,可想起荣王之前的交代,又硬生生收了手。
宋清远用折扇挡在脸前,故作夸张地躲了躲:“就算不叫‘大头’,叫你‘大拳’也行啊。”
天十六憋了一肚子气,最终无奈妥协:“叫我阿蛮。”
“阿蛮?”宋清远重复了一遍,笑着调侃,“嗯,倒挺符合你这脾气,够野蛮的。”
天十六脸色更沉,半晌才咬着牙补充:“我本名,鞠从容。”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全都愣住了。
柴筝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满脸难以置信:“你是鞠从容?鞠从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传闻十年前,拳王鞠从容因偷盗北靖皇后的私物,先是遭到巨额悬赏捉拿,继而被江湖各路好手追杀,最终死在了幽州一处不知名的山坳里。
鞠从容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你才死了呢!老子命硬得很!”
天甘十见状,故意摆出吃惊的模样,拱手作揖:“原来是名震江湖的‘拳王’鞠大侠,幸会幸会!”
鞠从容翻了个白眼:“你少来这套!你是神农鼎的霍渊,别以为我不知道!”
柴筝也跟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原来阁下就是‘毒医圣手’霍渊!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神农鼎乃江湖宗门八大派之一,以医术冠绝江湖,素有“能医白骨、可活死人”之称。
霍渊微笑着颔首应下。
鞠从容转头看向柴筝,追问:“柴玉笙?你的身份呢?我们都把底交了,该你了吧?”
柴筝淡淡道:“我就是柴玉笙,没什么特别的身份。”
鞠从容显然不信:“你少装了,你一定有身份。”
柴筝挑眉:“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鞠从容围着他转了一圈,笃定道:“你绝非凡人。”
柴筝被他逗笑:“瞧你说的,我不是凡人,难道是妖怪?”
鞠从容却没笑,认真道:“虽然我现在看不出你的底细,但我敢肯定,你绝不简单。”
柴筝耸耸肩:“那你就慢慢看。”
一旁的宋清远看得乐了,打趣道:“原来你们在一块儿这么久,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啊!好好好,现在也算正式认识了。咱们别在这儿耗着了,走!”
他说着,用折扇往前一指,意气风发:“出发!”
***
四人一行来到花间楼——这是建业城里顶尖的勾栏。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涌出来,簇拥着四人往雅间走去。柴筝像浮萍般身不由己,任由姑娘们拉着进了雅间。
四人在雅间落座后,鞠从容左拥右抱,灌下一壶酒之后,便开始向姑娘们吹牛皮。霍渊搂着一个姑娘,低头往她细白的脖颈处嘬了一下——姑娘的脖颈上泛起一点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