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管,请留步。”
马钰一个机灵,停在天十四院前。
盈盈站在门口,对进门的马钰行了一礼,打开话题:“马总管,房主的院子许久没修整过了,我想……重新收拾一下。”
盈盈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了,独孤彦云站在门前,遥望着站在院门内侧的她。
她一时不解彦云为何起床,却见马钰对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院门的外侧,仅一墙之隔,响起两个丫鬟清晰洪亮地问候声:“柴大人早。”
原来他走到天十四门口了。
她到底没有向门外看一眼,他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在门前。
在独孤彦云的注视下,她提裙引着马钰进院,“马总管,仔细地滑。”
“彦云,”她坦然地迎上他的灼灼目光,“我想把院子翻修一遍。”
“好。”他点头应允。
她将想了一夜的设计倾数说出。
“院子里通铺地砖,水井旁边挖一道沟渠,围墙重新粉刷,两道门换成铜的或是重铁的,廊下挂两盏灯笼。”
这个设计精简耐造,易守难攻,既适合练功打拳,兼备防守寻仇。
“好了。”她望着院子数了一遍,没有遗漏,这才清清爽爽的结束。
“你呢?”独孤彦云的眼睛再次投向她。
她一时茫然,不懂独孤彦云所问何事。
马钰赔笑问道:“这院子空旷,不如养些花花草草,梅香姑娘觉得如何?”
她躲开独孤彦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马总管安排就好。”
马钰领命而去,她这才随着马钰的脚步向院门处遥望了一眼。
不知何时,门口再听不到丫鬟的那句问候,唯剩琐碎的洒扫声。
***
马钰办事极快,不过三日,院子焕然一新,屋下正南放置了一面花屏,古藤托盘上摆满了精致的盆栽景观,既不用费心打理,又美观耐看。尤其摆放正中间的几盆观赏梅,或冷艳傲骨、或娇俏可爱、或俊拔不俗,盈盈极为喜欢。
独孤彦云身上已大好,练完拳脚,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件海蓝色丝袍,坐在床上等盈盈。盈盈褪去裙衩,自穿了一件樱花粉的睡裙,刚一走到床边,就被独孤彦云拦腰抱住。
两人倒在床上,粉色纱幔遮住了两人的轮廓,映着昏黄的烛火,只剩一团缱倦的朦胧影绰。
久违而熟悉的气息笼罩着盈盈,宽厚的臂弯下,是从前未曾品出的安全感。她紧紧拥住这一刻的安定,沉溺其中,且意犹未尽。
“太热了,开会儿门。”独孤彦云凌空一掌,铜门‘嘭’得一声巨响,门板撞到墙上,又反弹回一半。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到盈盈微湿的手臂上,她激起一个寒颤,双臂缩回独孤彦云的身下。
独孤彦云掀来身边的一条薄被盖住。
盈盈以为这就准备睡下了,忽而,独孤彦云却在被子里轻揉她绵痒的部位,引得她阵阵娇笑。
“你干什么呀,讨厌……”她羞答答地推开他。
他却不依不饶地覆了上来,说道:“再来一次。”
盈盈来不及细想,独孤彦云又覆了上来。不比方才,这次含着满满的占有欲和强烈的霸道意味。
她到底不堪承受如此负荷,她困乏难当,凄婉的哀求。
“彦云,不要、彦云,不要了……”
独孤彦云却没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她紧蹙眉头,尖厉的惨叫起来。她的声音如尖厉的刺刀,穿过天庐道,刺入柴筝的耳膜。
柴筝僵直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干涩的眼球里的布满血丝,麻木地看着黑檀木床上顶盖的青纱,弯刀紧紧握在手中,手指紧绷至苍白,骨节根根分明,血管幽绿突起。
“操!天十四,你他妈搂婆娘不知道关门啊!”天庐道上传来天十六的怒吼,天十六骂骂咧咧,声音却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