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简直就是一把比他身佩的腰刀更趁手的武器。
在外面等她是吧?
她偏不要出去!
她顾不得独孤彦云正在床上盘腿打坐,挨着他的膝盖平躺在床边。
独孤彦云的伤口恢复的极快,可能与他一边练功一边养伤有关,短短一天一夜,伤口已经结痂。
外面的声音像警报似的一声一声响起,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只好瞪着眼睛看独孤彦云打坐。
肃杀的眉宇,刚劲的轮廓,乌黑卷发遮蔽的额头沁了一层薄汗。
画本子里的战神大抵就是这样一副面容吧。
书上说,习武之人打坐时是不能动的。
他当真不能动吗?
她狡黠一笑,脸颊浮起两只浅浅的梨窝。
手指抬起,在他闭着的眼睛前,晃了晃。
他果然没反应。
她壮了胆子,轻触他的额头,挟了一指汗珠,指尖从额鬓划过脸颊,停在他的下颌。汗液顺着指尖划过的痕迹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她的掌心里。
他仍然没反应。
她弓起身子,像灵猫般伏在他身前,伸长脖子,缓缓拉近和他的距离。
脸庞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睁开了。
她怔住。此刻她的姿势并不好看,不端庄持重、甚至看上去有些放浪。
“怎么不睡?”他的身体仍然保持不动,面部没甚表情,就连说话时唇部的开合幅度也不大。
门外响起一声接一声的‘警报’。
“睡不着。”她如实说。
“躺好。”
她平躺在他身边,双手放在腹部。接着,胸前‘啪啪’两声,她被点中穴道,睡了过去。
黄昏到深夜,月上柳梢头。
门外的‘警报’终于消失了。
盈盈这才舒心,轻盈地做起事来。她从院外打了一盆水,为独孤彦云换药之后,将污水倒在泥巴地里。
这几日,因换洗伤口频倒污水,院里的荒草长势更茂盛了。
她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本以为能安安稳稳地躲在洒扫度过在荣王府的最后时光,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的目光从掉皮的围墙,转到野蛮生长的荒草,最后落在灰蒙蒙的窗纱后的独孤彦云身上。
不如帮他把院子改造一下,等她走了以后,他也能住得舒服些。
第二日,晨起大早,盈盈深睡转浅,刚有意识回觉,就听见屋外传来洒扫的声响和一声声的问候——‘柴大人康安’。
他竟然这么早就在外面了!
她的计划突然被打乱,原本想早起去找马钰商议修整院落一事,这回只能在院里等马钰了。
这时,恰巧马钰的声音在天庐道上响起。
“柴大人,这么早就出来巡查了。”
柴筝简短一个“嗯。”再无他话。
马钰边叹气边往回走。他本想劝柴玉笙回去,但见其脸色阴沉,再不敢多说半句。他早已听说柴玉笙和梅香之间有私情,一个一直等、一个不出来,两人在天庐道上较劲,叫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