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面无表情,提剑就杀。
独孤彦云扔下天十六,提刀去接陆离的剑招。
独孤彦云和陆离,二人轻功在荣王府中乃是翘楚。
陆离出剑极快,剑法灵动,相比之下,独孤彦云的朴刀落了下风。
独孤彦云丢了刀,虚影一晃,陆离未及反应,已至陆离身前。
独孤彦云五指作爪,绕开陆离使剑的胳膊,往陆离脖颈衣领抓去。突如其来的偷袭让陆离措手不及,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脖颈往后一仰,一个转身退开两步。
陆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衣襟上的纽扣被抓开,黑缎里衣露了出来。
陆离眼神中带着玩味,“独孤彦云,这是什么操作?解扣子?”
独孤彦云面沉如铁,“不要多想。”
天十六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偷偷溜走。
陆离自顾自地收了剑,伸了个懒腰,“今儿乏了,不打了,回去睡觉。”转身就要走。
“陆离,为什么帮他?”独孤彦云追问。
陆离头也没回,淡淡说,“我乐意。”
独孤彦云眼睁睁地看着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渐行渐远,沉默不语。
这时,他想起了梅香,折身回房。
梅香已经不在了。
麻布枕头上濡湿了一大片。
是她的眼泪吗?
他想起一事,掀开了被褥。
褥子上腥红色的点点血迹滴进他的心里。
独孤彦云悔恨极了,只怪自己太过冲动。
***
盈盈悠悠转醒时,浑身酸痛,□□彷佛撕裂般火辣辣地疼。她忆起方才的经历,顿时泫然泪下。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覆水难收。
她抽泣着,撑着身子,缓缓从天十四的木床上挪了下来,一双玉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打斗声越来越远。
得尽快离开这里。
盈盈艰难地穿上了已经被独孤彦云撕碎的衣服,忍着□□锥刺般的疼痛,一步一挪地离开了院子。
夜已深了,周围静悄悄的。
漆黑的夜里,黑洞洞的前路,从天庐道到丫鬟瓦舍这短短的百米距离被无限拉长,一眼望不到头。
她终于走回了‘大寒’。
玉瑾开门一见到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玉瑾拉着她回屋,关门时还不忘向外探查一遍,确定无人才放心。
她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冰冷的自己,浑身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