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疯子!”
盈盈连忙上前去迎,却见绣球气急败坏地走进来,一双雪白的绣鞋沾满了泥垢。
绣球气鼓鼓地厉斥,“那个大瘟神,脾气坏得很。翠竹说的果然没错,既粗鲁又野蛮!”
盈盈正想细问,绣球却已一股脑儿的输出,“那家伙戴着个面具,阴森森的,我一见到他,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放下食盒,不敢逗留,可你猜怎么着,”绣球卖了个关子,还未及盈盈开口,她已自答,“那木门,‘嘭’得一声开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门外了。他那院子里满地泥巴,把我这双新鞋都弄脏了。”
绣球抱怨个没完,盈盈心里却暗自对比:凝露浑身脏污,而绣球只脏了一双绣鞋。难不成,大瘟神是用这种暴力的方式驱逐对他示好的丫鬟?
“热死了,咱们出去凉快凉快!”绣球拉起盈盈的手,两人往万春园去。
绣球边走边碎碎念道:“我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我不过是送饭,他让我走,我还能赖在那不成?至于用这种方式吗!”
绣球越说越气,从食盒里拿出一颗橘子,剥了开来,分给盈盈一半。
盈盈在旁倾听,不便多言,见缝插针地附和几句。
万春园里四下无人,盈盈揭了面纱,呼吸顺畅了许多。
绣球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梅香,时曜寒什么时候收你?”
盈盈的脸上泛起微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确定。等他回来吧。”
绣球嘻嘻一笑,“府里的下人都说你死皮赖脸地贴时曜寒。可我知道,你们是互相喜欢。不过,你也得主动点儿尽快拿下他。这还没正式收房呢,就有那么多流言蜚语传出来,可见,惦记时曜寒的人不在少数。嫉妒你的人更是多了去了。可别被别人钻了空子啊!”
盈盈深以为然,由衷地道了声‘谢谢’。
万春园里繁花盛开,彩蝶翻飞,绣球已经回瓦舍歇了,盈盈仍然在问春亭里,怔怔地看着花丛。花丛香气清幽,引来一只白蝶。白蝶旋了三圈,翩翩飞过花丛。
白蝶穿花拂叶,时走时停,盈盈忽而想起那日,时曜寒救她时,掌心幻化出的银蝶。这只白蝶刚好击中了她的念想,她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向那白蝶追去。
盈盈、沿着蜿蜒小道转过一架凌霄花墙,前方的假山连绵拔起,足有数丈之高。
而她却突然停住步子。
一个陌生的黑衣杀手伫立于石壁之前,身型如山石般高大英挺。他头戴面具,双手环胸,一双冷酷的眼睛穿过面具,向她投来烈日灼烧般的目光。
因有面具遮挡,她看不到他的长相和表情,只能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意。
她像一个不速之客,无意闯入了他的领地。
盈盈的目光移至他的腰带上。腰牌上明晃晃的金笔大字映入眼帘。
‘天字第十四号’。
他就是那个大瘟神!!!
盈盈大惊失色。
她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戴回面纱,难怪这个大瘟神一直盯着她看!她心慌意乱地取出浅绿面纱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他的目光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
盈盈心里的那股倔劲顿生,索性举起面纱,连眼睛也遮住了。
透过轻薄的浅绿绢丝,她看见眼前的黑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他走了吗?
盈盈缓缓地放下手,天十四果然不在了。
她这才惊魂稍安,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