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陌风的声音更沉,满是不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不曾敢质疑过天字房的排位,虽说陆离的武功看似比鞠从容略胜一筹,但陆离本人都从未介意,旁人自然更不好多言。
陆离抬眼,剑指陌风,冷声道:“凭我输给了他,凭我赢了你。输了的人,没资格质问排位。”
江雨霖眸光微转,又道:“天甘十,你与陌风打一场。”
陌风握紧拳头,目光直直看向霍渊。
霍渊却微微一笑,抬手道:“我认输,你赢了,排在我前面便是。”
“还没打,为何认输?”陌风怒声道。
“算你赢还不好吗?”霍渊挑眉。
“这不算,打过才算!”陌风气急向霍渊冲了过去。
霍渊故作抬手相迎的模样,陌风当即握紧拳头直冲过来,可他的拳头却在距霍渊双眼寸许处骤然收力停住。
霍渊朗声笑道:“我输了,甘拜下风。”
陌风这才发觉,霍渊根本就没真心与他比试,顿时气恼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耍我是不是?”
众人皆笑而不语,眼底尽是笑意。
江雨霖抬手压下众人的笑声,面色一正,沉声道:“好了,今日比试便到这。你们既已入了荣王府,便不再是七星坛的弟子。入府之后,守王府的规矩,听府中调遣,不可擅自行动。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诺!”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四方。
江雨霖转头吩咐马总管:“你将杀手袍与腰牌尽数发下去,带他们去各自的住处,缺什么便补什么,不可怠慢。”
马总管躬身应下,领着众人往天庐道走去。
柴玉笙的住处竟未变动,与独孤彦云一般,天十五的门牌换作了天二;而鞠从容的住处,竟换成了原本的天一院。
天一院乃是一方大院,院中摆着十几个石凳,正屋有一间宽敞中堂,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卧房。鞠从容一进院,便朗声大笑着走到中堂中央,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对着一众新旧兄弟扬声道:“今后,这里就是咱们兄弟的根据地,有事都来我这招呼!”
可坐了还没三秒,他便又兴冲冲地东转西窜,摸着雕花木梁,回头眉飞色舞地对霍渊嚷嚷:“你看这屋多大,睡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霍渊秒懂他话里的深意,邪笑着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一个人?”
七星坛的众弟子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鞠从容无视众人的目光,一把搂住霍渊的脖子大笑:“好兄弟,自然一起来!”
霍渊推开他,轻嗤一声:“老大不小了,当心闪了腰。”
这话一出,七星坛的弟子们总算回过味来,个个脸色涨得灰白,极力排解心头的不适。
陆离抱着剑站在一旁,早已不耐,沉声道:“快走,看下一间。”
众人从天三房出来,气氛仍带着几分尴尬,苍河率先挑起话头,打破沉默:“怎么不见天一和天二的房主?”
霍渊笑道:“天一为情所困,失恋了,闭门不出呢。至于天二,公务外出,归期未定。”
陌风、苍河等七星坛弟子,平日皆以清修为主,“为情所困”四字于他们而言,实在是极为陌生。
姜瀚皱起眉头,疑惑道:“什么?”
陌风更为直接,直言问道:“什么是失恋?”
鞠从容与霍渊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笑意——这群七星坛弟子,对情爱之事竟如此懵懂,倒真是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