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心知二人说的是她,房主就是时曜寒,可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无凭无据,你们怎可随意揣测他人?”
丁香、玉兰即便有意诋毁盈盈,并没有指名道姓,盈盈顺势装作没听懂,帮‘他人’回怼二人。
丁香见盈盈接话,故作惊奇,“哟,你激动什么?你可别对号入座啊!”说罢与玉兰眉目传信。
盈盈镇定回怼:“二位不知实情,便以讹传讹。莫非是嫉妒那丫鬟?”
丁香冷哼了一声:“我们才犯不上嫉妒一只粗鄙下流的哈巴狗!”
“你们从哪儿听来的?”盈盈口中问着,心里却暗自捋顺:时曜寒不是不告而别的人,莫非中间出了岔子?这些谣言,分明是冲着她的容貌来的,反推之,造谣之人定然见过她的容貌,这才暗生怨怼,故意对外散播谣言。
莫非是她?盈盈心中一阵颤栗——明明他们是师兄妹啊!
这时,膳房众女踩点进了屋。
中堂顿时热闹起来,丁香和玉兰不再理会盈盈,加入了话题圈。
采莲、翠竹、绣球、墨屏、蔷薇、丁香、水仙这几个平日里素不搭界的丫鬟们竟围成一圈,吵吵嚷嚷,其中绣球情绪最为激动。
盈盈收了心思,悄悄在旁听她们的八卦。
绣球的声音最是洪亮:“消息没错吧?天十四和陆离都回来了?”
原来她们在聊大瘟神和陆离。盈盈心思稍落,昨晚的乌龙至今没人提起。
采莲作悲恸状,“千真万确,两人今天回来的。咱们从中午开始给大瘟神送饭!”
翠竹暗怀心思,率先发问:“咱们怎么排呀?”
采莲对天十四十分抵触,傲慢地仰着头,“提前说好啊,我可不去!”
蔷薇与采莲同为杏黄衣,心思直率,不爽就怼:“你别挑挑拣拣的,排到谁是谁!”
采莲立即搬出靠山来,朗声说道:“天十六说了,只让我送饭。”
蔷薇噗嗤一笑,反驳她:“天十六何时说了?你真搞笑!”接着又瞟着盈盈,“天十六只说过让梅香去送膳。”
众女的眼睛又移到盈盈身上。
盈盈心知蔷薇是想借她让采莲难堪,于是不徐不慢地说道:“天三房主和马总管交代过,我只给他送膳。”
任凭私下里谣言传得如何如何,曜寒向马钰要了她,是板上钉钉的事。眼下曜寒不在府里,谣言才肆意散播,等曜寒一回府,谣言便会不攻自破。盈盈这般想着。
丁香和玉兰亦知盈盈话里有话,两人翻了白眼。
采莲对盈盈投来一个欣赏的眼神。
这时,凝露主动上前当起和事老:“都不想去也得去,咱们排个顺序吧,我来写。我第一个,今天中午。”
翠竹故作不情愿地长叹一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第二个。今天晚上。”
绣球见翠竹冲了,不甘落后,“那我第三个,明天中午。”
墨屏道:“我第四个,明天晚上。”
后面几人推搡了半天,蔷薇性子直,主动站出来,“我第五个。中午。”
娇杏跟在蔷薇之后,“我第六。晚上。”
凝露撂下笔,“行了,先这样吧。按照以前,天十四不会在王府停留超过三天,若是他三天后还未走,你们剩下的人再继续排。”
剩下的丫鬟如释重负,神情放松下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翠竹、绣球、墨屏三个新人冲在前面实属正常。
反观凝露,说天十四‘这不好那不好’的就是她,排起位次来倒冲在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