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垂眸望着她,目光柔柔的。
她竟然不知,靳子衿还有这样的想法。
片刻之后,她开口:“然后呢?为什么最终没有这么做?”
靳子衿两手揪着她胸前的衣物,抬眸看着她,眼底都是无可奈何:“我当然不能这么做啊,你是个人,又不是我的宠物。”
“我不能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就剥夺你享受这个世界的权利吧。”
“所以我只能尽量让自己周全一些,再周全一些……”
说到这里,靳子衿的眼里泛着水光,甚至透着一种无力感:“可就算是我做了那么多,我发现你还是会受到伤害。”
这些伤害,有一部分还是因为她带来的。
这让靳子衿非常地挫败。
原来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这样的。
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避免,温言不受伤害。
她只能短暂地祈求一下神明。
无论是哪个维度也好,只要能照顾好温言,对她好一点,她愿意去相信,愿意去供奉。
她的隐喻那么明显,听得温言心软。
温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低开口:“这就够了……”
“这其实已经够了。”
因为,我们在一起承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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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温言一番安抚,靳子衿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
温言拉着她的手,对她说道:“走吧,已经很晚了,我们先下榻休息吧。”
靳子衿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前往客房。
客房是观里特意收拾的,雅致干净。
铺着素色的床品,临着悬崖的一面是整面的落地窗,推开门就能看见漫天的星子。
两人进入房间后,靳子衿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温言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右手。
“该换药了。”她抬头看了温言一眼,语气放得轻轻的,“我轻点,弄疼了你就告诉我。”
温言弯了弯眼,乖乖点头:“好。”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靳子衿半跪在地毯上,一点点拆开缠在温言手上的纱布。
一层两层,纱布拆完,露出了掌心的伤口。
原本翻卷的皮肉已经开始愈合了,结了一层淡粉色的痂,从虎口延伸到掌纹深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翘起。
一点红肿发炎的迹象都没有,恢复得极好。
靳子衿长长地松了口气。
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拿起碘伏棉签,动作极轻地在伤口周围消毒,紧张得手在颤。
“不疼的,别紧张。”温言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她用左手摸了摸靳子衿的头发:“我自己就是医生,恢复得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你看,都开始结痂了,再过几天就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