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愣了一秒。
她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小蜜糖的肚子,把它捞了上来。小家伙顺势爬到她肩上,用脑袋蹭她的脸颊,毛茸茸的触感蹭过泪痕未干的地方,带着一点点痒。
温言被它蹭得偏了偏头,唇角却弯了起来。
“它知道你难过了。”靳子衿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来安慰你的。”
温言没说话,只是把小蜜糖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腿上,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前爪在她手心里一踩一踩的,像在揉面团。
触感软软的,暖暖的,鲜活又炽热。
温言看着它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又散了一些。
靳子衿看着她,心里又骄傲又酸涩。
骄傲的是,这个人是她的妻子,经历过那么多糟心事,还能这么快站起来。
酸涩的是,她本不必站得这么快。她可以多依赖自己一会儿的,可以多脆弱一会儿的。
“这就不难过了?”她问,眼底满是心疼。
“不难过了。”温言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骨子里的韧劲,“情绪太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周一还有好几台排好的手术,我得调整好状态,得对接下来的病人负责。不能因为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耽误了正经事。”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蜜糖,小家伙已经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爪子在空中一抓一抓的。
温言弯起唇角:“再说了,家里还有你们呢。你,蜜糖,爸妈,奶奶,还有师父师母。”
“这么多人爱我,我要是陷在那些糟心事里出不来,那也太给那些人脸了。”
靳子衿看着她这副模样,万千感慨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温柔的叮嘱:“其实你可以有情绪的。”
“难过也好,不甘也罢,愤怒也好,我都可以接住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温言的脸颊:“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都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硬扛着。”
温言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在靳子衿身上,把她眼底的温柔照得清清楚楚。
女人的眼睛像盛着一汪春水,温温热热的,能把所有的委屈都融化在里面。
小蜜糖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靳子衿腿上,正用脑袋拱她的手,要她也摸摸。
靳子衿失笑,一只手揉着温言的头发,一只手去揉小蜜糖的脑袋,两个人一只猫,就这么挤在沙发上,暖黄的灯光笼着她们。
“我知道。”温言搂住她的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她把脸贴在靳子衿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一下,像这世上最安稳的节拍器。腿边是小蜜糖蜷成的一团毛茸茸,温热的体温隔着裤子传过来。
温言的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带着餍足的懒意:“子衿,你真好。”
“我爱你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靳子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唇瓣贴上发丝的瞬间,温言感觉到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头。
靳子衿的指尖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像是在给一只大猫顺毛:“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发泄一下?不管是什么,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