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两人换了耐脏的旧衣服,系上厚实的帆布围裙,一起往后院的工坊走。
小蜜糖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了工坊门口,蹲在门槛上往里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进来吧。”温言冲它招招手。
小家伙立刻颠颠地跑了进来,跳上工坊角落的一把旧椅子,蜷在那里,准备当她们的监工。
这是温言专门留出来的空间。
通风的大窗户朝阳,阳光好的时候,整个工坊都浸在暖洋洋的光里。
墙上挂着几十把把她之前打制好的石刀,石质细腻,刃口锋利,像一件件沉默的艺术品。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石锤、石砧,还有一筐筐挑好的燧石原石。地上铺着防滑的橡胶垫,处处都透着主人的用心。
靳子衿不是第一次进来,可每次都觉得非常神奇。她觉得这里像奇幻故事里矮人的工作坊。
她好奇地四处看着,指尖轻轻碰了碰墙上挂着的石刀,眼底满是新奇,仿佛一个误入博物馆的小朋友:“这些都是你自己打的?”
“嗯。读书的时候跟着考古系的同学学的,后来就成了个爱好。”温言笑着,从筐里挑了两块大小合适、质地致密的燧石原石,递了一块给靳子衿。
石头递过去的瞬间,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靳子衿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你看,我们打石刀,首先要选石头。”温言凑过来,指着她手里的石头讲解,“最好的就是这种燧石,质地均匀细腻,硬度够。”
“敲开之后会有贝壳状的断口,很锋利,最适合做石刀。要是石头质地松,里面有裂纹,敲两下就碎了,根本成不了型。”
靳子衿认真听着,像个乖乖听课的学生,时不时点点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颤着。
角落里,小蜜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她们手里的石头,眼睛跟着转来转去,似乎很好奇那两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
温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她拿起一把大小合适的石锤,拉着靳子衿走到石砧前。
“我们今天用硬锤打击法,最基础也最常用的。”她举起石锤示意,“你看,要先把原石固定在石砧上。”
“找到这个石头的受力点,也就是它的棱线。”
“石锤要对着这个棱线,用巧劲,不是死力气。角度大概在七十度左右。”
她顿了顿,放慢语速:“一下一下,先把原石的外皮剥掉,打出一个平整的台面,再慢慢修出刀的形状和刃口。”
说着,她抬手给靳子衿示范握锤的姿势。
掌心抵住锤柄的末端,手指稳稳攥住锤身。然后她握着靳子衿的手,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
指尖相触的地方,温度一点点升了起来。
温言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是常年握锤子磨出来的。此刻贴着靳子衿细腻的手背,触感清晰得像是能数清每一道纹路。
“看好了,我先打第一下。”温言松开她的手,把原石固定在石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