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期共同生活后产生的,类似雏鸟情节的依恋?
还是……
她甚至拿出手机,打开某个不常使用的ai对话程序,以一种近乎书写病历摘要的严谨口吻,输入了一大段自我观察:
“对象:本人。”
“情况简述:与伴侣于半月前结婚,婚前为陌生人关系。婚后相处模式和谐,彼此适应良好。伴侣因公务出差一周,期间保持每日通讯。”
“问题:在独处且空闲时,仍会频繁想起对方,伴随轻微焦躁与期待。”
“咨询:此现象更可能源于‘习惯性依恋中断导致的分离焦虑’,抑或’已产生超越责任与习惯的喜欢或爱慕情感’?”
光标在问句后闪烁,像她此刻理不清的心绪。
就在她盯着屏幕,等待那个或许能提供某种“标准答案”的ai回应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靳子衿的通话请求赫然跃出。
温言手忙脚乱地退出ai界面,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
“温言……”靳子衿的声音带着隐约风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回家了吗?”
“嗯,回了。刚洗完澡,在床上。”温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你呢?回到酒店了?”
“刚到,正在开门。”
话音落下,温言听到了清晰的刷卡“嘀”声,然后是门轴转动,高跟鞋被踢掉的细微声响。
“饿不饿?要不要先泡个澡放松一下?”温言下意识地问,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熟稔关怀。
靳子衿在那边轻笑了一声,语调微扬:“怎么,你要陪我泡吗?”
温言:“……”
“不想陪我?”靳子衿追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想的。”温言听见自己老老实实地回答,耳根又开始发热。
“我就知道。”靳子衿满意了,转而问,“今天和奶奶吃饭,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说了些医院里的事。”温言侧躺着,听着电话那头让她心烦意乱的声音,低声回答。
“哦……”靳子衿拉长了语调,没再深究。
两人像过去一周的每个夜晚一样,开始聊起各自一天里琐碎的片段。
对话平静地流淌着,驱散了些许房间里的冷清。
聊着聊着,温言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阵极其轻缓的脚步声,正从楼下客厅的方向,沿着楼梯,一步步靠近主卧门口。
温言瞬间警觉,所有困意和闲聊的松弛感一扫而空。
她对着手机低声道:“子衿,你等我一下。”
“嗯?”靳子衿在那边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
温言一边应着,一边悄无声息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握着手机,屏住呼吸,缓步挪向卧室房门。
她的心跳因紧张而略微加速,但医生职业训练出的冷静让她动作依旧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