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推开门,马加特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摊着一叠打印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
“一球一助。”
“是。”
“知道你昨天跑了多少吗?”
真不知道,又没带行车记录仪。
他把那叠纸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跑动距离。
十一公里。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自己快跑死在场上。
“意味着你像没头苍蝇一样跑了十一公里。”
“其中有四公里还是无用跑动。”
他的手指按着太阳穴,似乎想要缓解焦虑。
我做错了。
但这话没说出来,有些事不是道歉就有用的。
“你的位置是后腰,不是边锋,不是自由人。”
“后腰的跑动是用来覆盖空间的,不是用来追着球跑的。”
说着说着,拿起笔,在战术图上勾勾画画。
“你昨天上半场有几次跑到边线去接应,那是拉姆的位置。”
那时的脑子根本没动,一团浆糊。
“有思考过吗?”
有,但不多。
而自己只是听着,指甲抠着掌心。
“综合耐力上来了,这是好事。”
对面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但还不够。”
他把那叠资料扒开,拿出一张光盘,放在桌上。
“这是昨天的比赛录像。”
我拿了起来,顺手放进随身口袋。
“自己回去看。”
“想想到底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不该。”
自始至终,都没提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