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女儿,自己扎马步偷懒,倒是有志气教别人。
“你先把自己练好再说。”楚长潇把她从腿上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去,再扎一盏茶的功夫,扎完了让慕白教你几个新动作。”
昭华瘪了瘪嘴,想撒娇,可对上爹爹那双看似温和实则不容商量的眼睛,老老实实走了回去,在林慕白身边蹲下。
林慕白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马步往下压了压,让姿势更标准了些。昭华眨眨眼,也跟着学,小脸绷得紧紧的,倒有几分认真的模样。
楚长潇看着两个孩子并肩扎马步的背影,心里那点遗憾慢慢散了。
女儿天资不够,那就慢慢教,左右他不急。至于慕白……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惜不是自家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常来,教他也是教,倒也不必分什么你我。
晚膳时,拓跋渊从御书房回来,见楚长潇心情不错,便问了一句:“今日练得如何?昭华有没有偷懒?”
“偷了。”楚长潇给他盛了碗汤,淡淡道:“不过后来补回来了。”
拓跋渊接过汤碗,看了一眼正埋头扒饭的女儿,唇角微微扬起。
他端起汤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朕当年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不爱练功。父皇拿鞭子在后面抽,朕才肯动。”
说完,他悄悄看了楚长潇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女儿随我,不怪她。
楚长潇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拓跋渊便知道,这事翻篇了。
昭华吃完饭,跑去拉着林慕白的手:“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林慕白被她拽得晃了一下,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昭华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跑过去抱住楚长潇的腿,仰头说:“爹爹,慕白哥哥明天还来!我要跟他比赛扎马步,看谁扎得久!”
楚长潇看了林慕白一眼,那孩子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面色如常,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他没有拆穿,只是摸了摸昭华的头,说:“好,明天让你们比。”
拓跋渊站在一旁,看着女儿欢天喜地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慕白那副故作镇定的小大人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楚长潇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昭华倒是喜欢慕白。”
楚长潇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层意思——孩子还小,不急。可缘分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