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拓跋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窗外的烟火还在燃放,爆竹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在这漫天华彩中,悄然来临。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坤宁宫的烛火便重新燃了起来。
楚长潇是被长乐的哭声吵醒的。
奶娘抱着小公主在一旁轻哄,可那小东西今日格外精神,越哄哭得越响。楚长潇披衣起身,从奶娘手中接过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长乐乖,不哭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小长乐趴在他肩头,抽噎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
拓跋渊也醒了,靠在枕上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忽然想起去年大年初一,他还在太子府。如今,他们却是一家三口,挤在一张榻上过新年。
“今日大朝会,你与我同去。”拓跋渊起身,接过内侍递来的龙袍,一边更衣一边道。
楚长潇点了点头,将已经睡着的长乐交给奶娘,自己换上了君后的朝服。
玄色为底,金线绣凤,与从前做将军时穿过的甲胄不同,却同样庄重。
太和殿上,百官朝贺,山呼万岁。
拓跋渊端坐于御座之上,楚长潇坐在他身侧,接受着满朝文武的跪拜。
与去年不同,那些曾质疑他、轻视他的目光,如今已变成了敬畏与臣服。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王朝最锋利的剑。
朝贺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大殿。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潇潇,新年快乐。”拓跋渊忽然侧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楚长潇唇角微扬:“新年快乐。”
他们还有许多许多个新年要一起过。
过完了年,楚长枫也该动身回望京城了。
楚长潇心中万般不舍,可他也明白,望京城如今不可群龙无首。
楚长枫是镇南王,封地不可一日无主。
纵有千般挂念,他也只能将这份牵挂压进心底,替弟弟打点行装,又亲自挑了稳妥的护卫一路护送。
楚长枫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临行前,楚长潇拉着弟弟上下打量,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长枫,你这肚子……怎么感觉不像三个多月?”
楚长枫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头一回怀孕,哪里知道三个月该有多大?只觉得近来腰腹酸胀,衣裳也紧了一圈,还以为是胃口太好长了肉。
“我……我也不太懂。”楚长枫挠挠头,憨憨一笑。
一旁的叶谭卿却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