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峙站在一旁,虽未上前,眼眶却也微微泛红。他看向拓跋渊,郑重地抱拳一礼:
“太子殿下,一路辛苦。”
拓跋渊连忙还礼,态度恭敬:“岳父大人折煞小婿了。一家人,不必多礼。”
楚峙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与认可。
入府后,苏婉张罗着备膳,楚长枫也凑了过来,叽叽喳喳说着这些日子的见闻。叶谭卿已随他们一同回府,此刻正站在廊下,望着这一幕,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宴席设在正厅,楚家上下齐聚一堂。
席间,楚长枫兴致勃勃地问起攻入皇宫的细节,楚长潇淡淡说了几句,便被他追问个不停。
“哥!那狗皇帝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
“长枫。”楚长潇瞥他一眼,“吃饭。”
楚长枫讪讪地闭上嘴,埋头扒饭,可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时不时偷瞄拓跋渊,显然是打算回头找“哥夫”打听。
拓跋渊忍着笑,只当没看见。
饭后,楚长潇独自去了后院。
那是他从小习武的地方,一方小小的演武场,角落里立着几个木人桩,墙上还挂着他少年时用过的那张弓。
他站在场中,望着那些熟悉的物什,久久不语。
拓跋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潇潇,”他低声道,“在想什么?”
猫猫个个
楚长潇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小时候,常在这里练剑。父亲说,我天赋不错,可性子太急,剑走偏锋,容易吃亏。”
拓跋渊静静听着。
“后来上了战场,才知道父亲说的对。”楚长潇继续道,“可已经来不及改了。只能把剑练得更快,快到敌人来不及反击。”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看向拓跋渊:
“再后来,遇见了你。”
拓跋渊心头一热,将他拥得更紧了些。
“遇见我怎么了?”
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意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入夜,两人宿在楚长潇从前的院子里。
床榻不算宽敞,却格外踏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桌上那盏微弱的烛光交织在一起,在屋内铺开一层朦胧的暖意。
楚长潇侧躺着,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拓跋渊侧身看着他,看那烛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的柔和轮廓,看那微微颤动的睫羽,看那因为放松而显得格外柔软的眉眼。
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猫猫个个。”
楚长潇一愣,转过头看他,眉头微蹙:“什么?”
拓跋渊笑得意味深长,却不解释。
楚长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你和叶谭卿就喝了一顿酒,就学了这些骚话?”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句燕国方言的具体含义,但看拓跋渊那副眼神,也知道绝不是什么正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