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人咪脸上露出了然又哀伤的复杂表情,贺昭微微俯身,鼻尖差点碰到人咪的鼻尖,他看进那双乌黑的眼睛:“退一万步说,类人裔是在人类的基础上「进化」而来,那不也证明了,我们亿亿万万年前是一样的。没有这次「进化」,说不定就没有类人裔了。”
“至于凶兽病,有病治病,我们找到ss级遗址,所有问题都会有一个答案。”
这时,乐乔感到腿边有热烘烘的身躯重重地蹭他,是小红猪。
发现人咪看它,小红猪仰头嗷一声——人,小猪很高兴与你相遇,成为家人呀。
乐乔终于吐出闷在胸口的气,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昭阻止不及:“……”
虽然给人咪的这杯是低度数的果酒,但人咪如此豪饮,又是第一次喝酒……
果然。
没一会儿,人咪的脸蛋就又红又烫,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头对着贺昭傻乎乎地笑。
小红猪嗅了嗅人咪,嗷,味道怪怪的,宝宝怎么不理它?就对着巨狼笑。
贺昭瞥了眼警惕的小红猪,柔声对乐乔说:“我去拿些水给你喝,你等等我。”
原本在他的设想里,人咪可以一点一点抿酒喝,边饮边聊事情,那点量不至于醉倒。
没想到人咪豪爽地把果酒当果汁灌了。
好在醉酒的人咪也乖乖的,贺昭走出房间时,乐乔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前一后晃着脚。
贺昭迅速拿了一壶温水,拿着杯子回到房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漏跳一个节拍。
小人咪不在椅子上了,乐乔脱鞋上了床,把贺昭的被子拖过来,双手抱着,双腿夹着(人咪醉了还很规矩地脱鞋哩),眼睛已经闭上,看着是困了想睡觉。
床头,八音盒的机械零件正缓缓转动,小调在房间里轻哼。
人咪睡得不安稳,手胡乱在被子上摸来摸去,不满意地嘟嘟囔囔:“阿昭,你怎么不毛绒绒了?年纪轻轻就秃毛,这样可不行,我明天给你开一副药……”
旖旎的心思被打散,贺昭哭笑不得。巨狼倒了杯温水,把人咪从充满他气息的被窝里挖出来,将杯口挨到人咪唇边,哄道:“喝点,喝了就不口渴了。”
人咪乖乖咕咚咕咚。
喝完一杯水,乐乔用手支撑着身体,上半身前倾,缓缓凑近贺昭的胸膛,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水润润地看着贺昭。
贺昭呼吸一窒。
他最珍爱的宝藏,就在他独属的巢穴里。
巨狼的目光落在人咪的嘴唇上。
沉而暗。
“阿昭……”人咪张唇,诱惑般轻声吐出两个字,然后,脑袋咚的磕到巨狼坚硬的胸膛,就这么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呼呼大睡了。
“……”
贺昭无奈地叹了口气。
苦笑。
这下他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