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骥知道女儿对纪凌风的心思,而自己也对这孩子印象不错。但他听闻这纪凌风有对象了,就没怎么撮合。可纪凌风当着绯闻对象亲口否认了,那就没什么了。他把手搭在纪凌风的肩上,拍拍:“我这女儿被我惯坏了,你担待着点儿啊。”
张念初红了脸,娇嗔:“爸!你说什么呢?”
纪凌风笑道:“女孩就是用来宠的,不存在惯坏这一说,更不存在担待这一说。”
他这一说,张念初的脸都通红。
宋澜没了呆下去的心思,这里的空气都是窒息的。他对蒋放说了一句就离开了。蒋放心大,他在一堆同事朋友里高呼,抽空应了一声“好”。
宋澜没跑远,他飘荡在空中,迷茫地不知自己该去哪。直到凌晨,一群人才结束。宋澜看着喝红了脸都纪凌风,没上前。他就在一旁像个旁观者看着。
纪凌风送走张骥他们,现在连直线都走不了。他晕乎乎地找到蒋放。蒋放显然喝高了,醉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纪凌风拍拍蒋放的车窗:“宋澜呢?”
“啊?宋澜?”蒋放费力地睁开眼,认真地辨别着纪凌风在说什么。
纪凌风烦躁地松开领带,没和蒋放废话。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车,靠上去,心传音:“宋澜,宋澜。回话。”纪凌风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代驾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宋澜没回他,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情感,干脆躲在树后不见纪凌风。
纪凌风这下是连装都不装了,他直接放出精神力感应宋澜的位置。宋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宋澜身上的蓝色精神力在回应纪凌风。半空中,点点蓝色碎星浮起,连成一条线,指向宋澜的位置。纪凌风掀起眼皮,漆黑的瞳孔藏着野性的兽,他寒声:“出来,别逼我动手。”
宋澜跟他犟上了,没出声也没动。有种你就5米限制。
纪凌风烦躁地撩了一把头发,大脑被酒精熏染让他不好受。纪凌风暴躁着,厉声道:“宋澜!你是不想回家了吗?!”
霎那间,宋澜的泪水不受控地掉了下来。他在外迷茫地不知道要去哪,可纪凌风说,他还有个家,纪凌风要带自己回家。
就在宋澜掉眼泪时,纪凌风那略带疲惫的声音沙哑道:“宋澜,别闹脾气了,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丢下的。你出来,我们回家好不好。”他的声音充满无奈,似乎拿宋澜没办法。尽管到了这种地步,纪凌风醉得要露出本性,可他依然尊重宋澜,没用5米限制困住他。
这是本能,我的本能是尊重你,再去……爱你。
晚风带着秋天的凉意把沙哑的话语沁入宋澜心间。他怔了一下。宋澜坐在树枝上,回想着纪凌风的话,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暧昧话语。不知不觉间,纪凌风已经站在树下了,他的眼角染上了醉意,眼神不复清明。宋澜对上他的眼神,星辰在他们眼中流转。
下一秒,纪凌风张开双臂。
不用多说什么,宋澜放松身体,带着清凉的秋意跃入他的怀中。
在那之后宋澜就躲着纪凌风了,他总感觉他们之间哪里怪怪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从在天师院里的那一次,强制的第一次。也有可能是在床上的暧昧夜晚,不清不楚的那句“我对女朋友就这样的”。
与此同时,张念初倒时常来38层,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意外”碰见纪凌风。宋澜尴尬地干脆隐匿不现身,飘到老头那里躲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鸿恨宋澜那幅陷入情爱的死样子,瓷器茶杯“砰”的一声被放在实木桌上:“地球又不是没了谁就不转了,鬼又不是离了谁就要死了。你这幅样子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宋澜被他这一声惊得回神,他木讷:“我又没怎么了啊……”
秦鸿是过来人,这些小年轻怎么样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说宋澜向他倾诉苦水,秦鸿是知道纪凌风和张念初的事。趁现在宋澜还没想明白自己对纪凌风的感情,那还不晚。秦鸿干脆坐到宋澜面前,严肃道:“宋澜,你就没想过离开纪凌风吗?”
宋澜闻言一愣:“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啊?再说我也离不开纪凌风啊,我和他结契了。”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们之间的契约解除呢?”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在宋澜的脑中炸起。